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傅七站在内院藏书阁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,袖中的残玉令贴着掌心,透出一股沁骨的凉意。
门楣之上,“青云宗藏书阁”五个大字被雷光映照得森然可怖。
这里是宗门的核心禁地,也是他三天期限的起点。
门外站着两名身穿月白道袍的内院弟子,腰间挂着制式长剑,神情淡漠如冰。
他们面前横着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屏障,只有持有高阶令牌的弟子才能直接穿过。
普通外门弟子若想查阅资料,需经繁琐登记,且仅限一楼公共区域。
傅七没有排队。
他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青色外门弟子服,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
“站住。”
左侧的守门弟子眼皮未抬,声音冷硬,“外门弟子止步。若无长老引荐或内院令牌,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右侧那名弟子则微微侧头,目光如刀般刮过傅七的脸,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手上。
“我没有内院令牌。”
傅七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颤抖。
他从袖中滑出那块灰白色的残玉令,平摊在掌心。
令牌粗糙的表面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毫不起眼,边缘的断裂处甚至带着些许污渍。
“这是……”
右侧弟子眉头微皱,伸手接过令牌。
他的指尖刚触碰到令牌表面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灰色波纹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晦涩的能量残留。
“残玉令?”
左侧弟子也愣住了,原本抱臂的双手缓缓放下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的轻蔑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残玉令的存在,他们在内院的高层会议中听过只言片语。
那是十年前某位闭关长老遗留的旧物,因权限混乱,早已不再流通。
但它的效力,似乎比现在的许多正式令牌还要特殊。
“你从哪得来的?”
右侧弟子将令牌递回,动作变得谨慎了许多。
他并没有立刻放行,而是上下打量着傅七。
一个外门杂役,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凭证?
“执法堂邵执事所赐。”
傅七垂下眼帘,语气恭敬而疏离,“用于查阅《枯荣诀》相关文献。”
听到“邵执事”三个字,两人的神色更加复杂。
邵执事行事严苛,从不随意给予外人特权。
能拿到邵执事亲自发放的令牌,说明此人背后必有文章。
“既然有令,便进去吧。”
左侧弟子挥了挥手,示意右侧弟子解除阵法。
右侧弟子犹豫片刻,手指在令牌背面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瞬,他感觉到令牌深处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颤。
那感觉,就像是一块沉睡多年的石头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异样,抬手结印。
前方的灵力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。
“记住,”右侧弟子冷冷说道,“此令仅限一楼外围区域。若敢越界,即便有令在手,我们也只能当场格杀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傅七躬身行礼,随即跨入通道。
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两侧的弟子重新恢复了警惕的姿态。
刚才那一幕,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。
毕竟,残玉令本就属于“废弃”范畴,偶尔流出也不足为奇。
只是没人注意到,当傅七踏入通道的瞬间,他袖中的左手悄然握紧。
掌心的残玉令温度骤升,那股古老的能量正在迅速与他体内的灵力产生共鸣。
这种感觉,陌生而又危险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,正透过这块破碎的石板,审视着他的灵魂。
穿过入口长廊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,层层叠叠的书架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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