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裂声。
细微，却尖锐。
像是指甲刮过粗糙的砂纸，在死寂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邹离跪在断魂崖边的枯叶上，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那枚黑色令牌上的血字仍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与心跳同频。
那不是装饰。
那是标记。
他在确认一件事。
测灵石碎裂的瞬间，规则并未失效。
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注视，才刚刚开始。
空气闷热潮湿。
暴雨将至前的低压，让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邹离闭上眼。
不再用灵识去探知周围。
那种感知能力，在他强行打破测灵石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永久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、沉重，带着血腥味的直觉。
他能“听”见风穿过树叶的缝隙。
能“闻”到泥土下腐烂根茎的气息。
甚至能“摸”到空气中灵力流动的纹理。
就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，缠绕在四周。
其中一根丝线，异常僵硬。
来自左侧三十步外的灌木丛。
那里有一个人。
气息收敛得很完美，连呼吸频率都与风声同步。
但邹离感觉到了。
那根丝线上，挂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。
是迷踪阵法残留的味道。
赵师兄。
他果然来了。
邹离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动。
身体依旧保持着跪姿，仿佛刚刚承受完灵力反噬的虚弱模样。
但他右手食指，轻轻在泥土上划了一道痕。
不是求救。
是计数。
第一道。
赵师兄的视线。
第二道。
尹执事留下的监视符文波动。
第三道。
……
没有第三道。
这让他有些意外。
按照常理，尹执事既然怀疑他作弊，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。
除非……
尹执事不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尹执事把自己藏在了更深的地方。
邹离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。
动作很慢，很从容。
仿佛在欣赏这片即将被暴雨冲刷的丛林。
“出来吧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前的沉闷。
灌木丛后的阴影微微晃动。
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青色长袍，腰间挂着玉牌。
赵师兄。
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圆滑笑容，眼神却在邹离身上来回扫视，像是在寻找破绽。
“邹师弟，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。”
赵师兄拱手，语气轻松，“刚才的动静不小，几位执事都在关注这边。我特意来提醒一句，测灵石碎裂是大忌，你若不想被逐出宗门，最好老实交代，是谁给了你胆子？”
他在试探。
也在施压。
邹离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左手，摊开掌心。
掌心中，空空如也。
但在赵师兄眼中，那里应该还残留着半块青纹测灵石的粉末。
那是邹离最后的筹码，也是他最大的把柄。
第一章，它被捏碎，灵力外泄。
第二章，它被藏入袖中，表面裂痕渗出微光。
第三章，它在邹离掌心被体温捂热，裂痕愈合成黑线。
第四章，它被抵住丹田，成为灵力循环的缺口。
第五章，它被按在尹执事的案头，作为谈判的筹码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化为粉末，随风散去。
但现在，赵师兄看到的，只有空荡荡的手心。
邹离体内已留下不可逆的印记。
那块石头，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“赵师兄说笑了。”
邹离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碎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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