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青云宗外门考核堂的铜门轰然开启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裹在每个人的皮肤上。
邹离站在人群末尾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体内那股暗红色的灵力回路，正在疯狂地冲刷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剧痛如刀割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他抬起手，摊开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就在半个时辰前，那枚象征着外门精英身份的“半块青纹测灵石”，就碎在他手里。
第一章，它被邹离捏碎，灵力外泄；第二章，它被邹离藏入袖中，表面裂痕渗出微光；第三章，它在邹离掌心被体温捂热，裂痕愈合成黑线；第四章，它被邹离抵住丹田，成为灵力循环的缺口；第五章，它被邹离按在尹执事的案头，作为谈判的筹码；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彻底化为粉末，随风散去，但邹离体内已留下不可逆的印记。
邹离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掌心中最后一丝青色的石粉飘散在潮湿的空气里，消失不见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“下一个，邹离。”
负责登记的外门弟子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不耐。
邹离迈步上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传来细微的震动。
那是他刻意控制的呼吸节奏，也是他在利用体内残留的灵力波动，进行最后一次校准。
尹执事坐在高台之上。
青色长袍一尘不染，拇指习惯性地在玉扳指边缘摩挲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邹离走近的身影。
“测灵石碎裂，按规当逐。”
尹执事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前低鸣，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几个原本对邹离抱有敌意的弟子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。
赵师兄站在侧前方，嘴角挂着一丝圆滑的笑意，目光却在邹离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他在等，等邹离崩溃，或者求饶。
邹离没有停步。
他走到测灵阵中央，站定。
从怀中摸出一枚新的、完好无损的青纹测灵石。
这是宗门发放的备用考核石。
普通弟子需要用它来证明自己的资质。
但邹离不需要。
他要做的，是一场豪赌。
“开始吧。”
邹离淡淡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尹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邹离如此镇定。
按照常理，一个刚刚触发“测灵石自毁”这种严重违规条款的人，此刻应该已经吓得魂飞魄散，或者跪地求饶。
但邹离没有。
他甚至主动拿出了新的测试石。
这是一种挑衅吗？
还是……疯癫？
尹执事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你执意要试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今日若不能通过基础考核，你将被立即除名，永不录用。”
这句话是说给周围那些看客听的。
也是在告诉邹离：我在看着你。
邹离点了点头。
他将手掌平放在新的测灵石上。
冰凉的石面接触皮肤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
但这痛楚很快被另一种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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