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石的残骸散落在演武场中央，像是一堆被碾碎的骨渣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着石板，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邹离站在台上，指尖还捏着那块刻着“废”字的石片。
粗糙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重新摆放好的测灵石上。
洁白的表面，光滑如镜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以及身后，薛崇那双逐渐眯起的鹰隼般的眼睛。
“邹离。”
薛崇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他手里那本厚重的《外门考律》翻到了某一页，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赵虎服用禁药，成绩作废，逐出宗门。”
薛崇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邹离的脸。
“而你，引爆测灵石，破坏公物，扰乱考场秩序。”
他抬起手，铁戒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根据《考律》第七条，破坏者需赔偿灵石损失，并扣除所有积分，降级为杂役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扣掉积分，降级杂役。
这意味着邹离不仅失去了晋级内门的机会，连在外门立足的根本都没了。
这就是薛崇的手段。
不跟你讲道理，直接拿规则压死你。
只要认定你是故意破坏，你就输定了。
邹离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问路。
“长老，您确定，是我要赔吗？”
薛崇冷笑一声。
“难道不是你先动手的？测灵石好好的，怎么到你手里就碎了？”
“因为灵力失控，还是因为你手段卑劣？”
邹离摇了摇头，眼神无辜又困惑。
“长老，您看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石片，走到测灵石旁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，是刚才爆炸留下的痕迹。
但邹离没有去擦那些灰尘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把银色的金属刻度尺。
那是记录员柳烟用来测量灵石尺寸的专用工具。
此刻，柳烟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笔杆，指节发白。
她不敢抬头，更不敢说话。
邹离将刻度尺平放在残留的石粉上。
尺子很细，银光闪闪，与灰暗的石粉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是丙七号测灵石的底座铭牌。”
邹离轻声说道。
他蹲下身，用尺子尖端轻轻拨开表面的浮灰。
露出了下面一行极小的刻字。
【丙七号·批次：庚戌·质检：合格】
字迹很新，像是刚刻上去不久。
但在刻字的下方，有一道极细的黑色纹路。
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纹路像是一滴干涸的血，又像是石头内部渗出的杂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薛崇皱眉问道。
他走上前，想要看清那行字。
邹离站起身，退后半步，让出位置。
“这是‘黑煞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