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冷。
霍七站在场边，左臂垂在身侧，袖管空荡荡地晃荡。
经脉断裂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轻盈感。
他盯着场地中央那堆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残破的青色测灵石。
第一章它刚碎裂，露出内部异常的黑色纹路；第二章它被作为证物封存，纹路开始渗出微光；第三章它在霍七手中被加热，黑纹蔓延至边缘；第四章它被强行按入挑战台的禁制阵眼，黑纹吞噬了阵法光芒；第五章它在田执事面前崩解，释放出隐藏的灵力波动。
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它彻底化为粉末，证明了当年那场作弊案的证据确凿。
但这还不够。
粉末就是粉末，风一吹就散。
除非有人看见，并且记住。
“霍七。”
田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他站在高台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他的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昨晚慌乱中蹭坏的痕迹。
“你已失去外门弟子资格。”田执事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，“根据新规，不得在场内逗留。滚去杂役院报到，否则以扰乱考纪论处，杖责二十。”
二十大板。
对于现在的霍七来说，要命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，轻轻拍了拍袖口的灰尘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田执事。”霍七开口，声音简短，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冷漠，“规矩说，剥夺籍贯者，终身不得再碰修行二字。”
“没错。”田执事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所以，你不配站在这里。也不配看这块石头。”
他以为霍七是在留恋修为。
霍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反问句是他确认底线的习惯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看的不是修为呢？”
田执事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霍七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清晨的死寂。
“我要看的是真相。”
话音未落，霍七猛地挥动手臂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抓取。
他的指尖精准地扣住风中飘舞的一撮青色粉末。
那些粉末原本是无序的，但在霍七掌心闭合的瞬间，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，开始旋转、聚集。
黑色的纹路在粉末中若隐若现。
那是测灵石内部特有的灵纹结构。
也是三年前，霍家被灭门前，最后一位长老用生命刻下的印记。
“住手！”
田执事脸色大变。
他终于明白霍七想要什么。
不是复仇的快感，而是公开的审判。
只要这粉末里的纹路被所有人看清，他三十年前收受霍家旧敌贿赂、篡改考核结果的丑闻，就会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。
青云宗的脸面，将扫地以尽。
田执事再也顾不得形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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