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，割开了演武场入口处的薄雾。
林野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。
怀里的那枚“第三席青铜令”，正贴着他的心口。
它不再冰冷。
经过昨夜本命精血的温养，这块原本黯淡无光的废铁，此刻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。
那温度顺着经脉蔓延，像是在提醒他：代价已经付出。
未来三个月，他将是个无法凝聚灵力的废人。
但此刻，他手里攥着另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青色的玉简。
玉简中封存的全息影像，是赵无极与敌对宗门勾结的铁证。
也是悬在赵无极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让开。”
林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没有起伏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深井。
挡在他面前的，是十二名身穿黑甲的亲卫。
他们手中的长戟交叉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。
为首的一名队长，眼神阴鸷。
他看着林野空荡荡的双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私闯禁地，窃取机密。”
队长缓缓举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展示某种不可违抗的规则。
“按照天枢宗律法第三条，凡盗取长老阁密档者，当场格杀，株连三族。”
他说得字正腔圆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颗钉子，要把林野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林野没有反驳。
他习惯用动作代替辩解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亲卫队精心编织的“规矩”。
“找死！”
队长怒吼一声，手中长戟横扫而出。
灵力激荡，空气被撕裂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林野侧身。
动作不快，却精准得可怕。
长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带起的风压，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没有反击。
因为他的灵力枯竭了。
任何修为上的对抗，都是自寻死路。
但他怀中的青铜令，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咚。
一声沉闷的心跳声，在林野耳边炸响。
紧接着，一股源自地脉深处的震动，顺着脚底传遍全身。
那是青铜令引发的共鸣。
林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他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他猛地转身，冲向演武场后方那条通往地下密道的石门。
“拦住他！”
队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意识到，林野不是来求饶的，他是来掀桌子的。
如果让林野带着证据出现在内门大比的开幕式上，赵无极的权威将彻底崩塌。
十二名亲卫同时发力，阵法启动。
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交织，化作一张巨大的牢笼，笼罩住整个入口。
林野停在牢笼边缘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胸口的青铜令。
指甲嵌入皮肤，渗出血珠。
鲜血滴落在青铜令上，瞬间被吸收殆尽。
令牌表面的暗纹，如同活物般游走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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