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是来自门内。
而是来自门外。
邵执事手中的《悔过书》还摊开着,那行血写的“破而后立”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腥甜的光泽。
他还没来得及合上书页。
身后的木门,突然向内凹陷了一寸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屋里狠狠推了一把。
紧接着。
咔嚓。
细微的裂纹声,顺着门框蔓延开来。
像是冰面下的暗流,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束缚。
赵师兄原本靠在墙边,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草茎,一脸戏谑地看着邵执事发愣。
此刻,他嘴里的草茎掉在了地上。
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邵……邵执事?”
赵师兄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他刚才明明看见林七进去时步履蹒跚,像个随时会散架的残次品。
怎么转眼间,里面的动静比外面还大?
邵执事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铜印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能感觉到。
那股气息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、隐忍的、如同死水般的平静。
而是一种暴烈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杀意。
这杀意,正透过薄薄的木板,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“开门。”
邵执事冷冷地说道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外门管事特有的威严。
这是规矩。
触犯重规者,进入特例闭关室后,需经半个时辰的自我反省,方可由执事查验状态,确认无误后方能开始正式闭关。
这是流程。
不容更改。
然而。
回应他的,是一声更响亮的碎裂声。
轰!
整扇厚重的黑木大门,并没有向外倒下。
而是直接炸裂开来。
无数木屑混合着黑色的雾气,呈放射状喷涌而出。
赵师兄惨叫一声,狼狈地向后跳去,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深深的痕迹。
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传讯符,指尖都在颤抖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私闯闭关室!还是暴力破坏!”
他对着传讯符吼道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这可是大功一件。
只要抓住林七违规的证据,不仅能拿到赏赐,还能顺理成章地吞掉林七剩下的资源。
甚至,他可以借此要挟林七交出储物袋。
这笔账,他已经在心里算了好几遍。
烟尘散去。
门口空荡荡的。
没有人影。
只有满地的碎木片,和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青玉腥气。
邵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
在那堆破碎的木头中间,有一样东西静静地躺着。
半块青玉令牌。
它不再沾满血泥,也不再被踩在脚下。
此刻,它表面光滑如镜,内部流转着幽暗的光芒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洗礼。
而在令牌的边缘,多了一道清晰的缺口。
那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下来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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