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民窟的雨,比青云宗广场的更脏。
雨水顺着瓦缝滴落,砸在陈默破旧的斗篷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这里没有灵气的流动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陈默靠在墙根,呼吸粗重。
他抬起左手,掌心那枚黑铁牌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【理智值 28%】
脑海中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神经。
那股怨气不再仅仅是侵蚀,而是开始具象化。
陈默感觉自己的视野边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。
他咬紧牙关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,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。
这不是为了饱腹,而是为了转移注意力。
疼痛从经脉深处传来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他的穴位。
“赵刚……”
陈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三天后就是外门大比。
如果没有执事身份,他就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赵刚,那个满脸横肉的执法队副队长,显然打算让他彻底消失在这场暴雨里。
胡半仙那句“那是死人用的牌子”,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陈默的耳膜。
但他没时间恐惧。
根据黑铁牌给出的线索——废弃矿坑,以及前持有者的遗孀。
陈默站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他必须找到那个女人。
只有在天亮之前拿到证据,他才能在那场该死的大比前,撕开赵刚的伪装。
雨幕中,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那是个瞎眼老妪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,正在摸索着寻找回家的路。
陈默眯起眼睛。
在他的视野里,老妪的身上缠绕着一股极淡的黑色气息。
那是被监视的痕迹。
赵刚的眼线,已经盯上了这片区域。
陈默没有靠近,而是侧身躲进了一处狭窄的阴影里。
他盯着老妪的脚步,直到她拐进一条死胡同,消失在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后。
那里是前任黑铁牌持有者,林远家的旧居。
现在住着一个疯婆子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体内的灵力虽然紊乱,但黑铁牌中的那股怨气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温顺。
它像是在等待命令。
陈默将黑铁牌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【消耗一格完整性:干扰感知】
咔嚓。
又是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这次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体内。
陈默感觉到左臂的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。
但他忍住了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就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陈默睁开眼,眼中的黑雾散去了一些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黑铁牌。
原本八格明亮的纹路,现在只剩下七格。
最后一格彻底黯淡,甚至连那道新的划痕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这是代价。
用身体的痛苦,换取片刻的隐匿。
陈默没有犹豫,身形一闪,融入了夜色。
***
林家的小屋,就在棚户区的最深处。
屋顶塌了一半,露出漆黑的天空。
窗户是用破布堵住的,透不进一丝光亮。
陈默落在屋檐上,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喘息。
还有脚步声。
沉重的皮靴声,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赵刚的人。
他们在这里。
陈默握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他没有贸然行动。
对方至少有两个人,而且身上带着法器波动。
硬闯,只会打草惊蛇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了窗棂下方的一块青苔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痕迹。
是有人刚刚翻越进来留下的。
但不是赵刚的人,因为痕迹很轻,像是刻意避开了地面的积水。
那是另一个潜入者?
还是……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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