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黑市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灵草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。这里没有青云宗那套虚伪的礼法，只有赤裸裸的交易规则：灵石为尊，拳头硬者得理。
陈默压低斗篷的帽檐，将自己缩进阴影里。
他每走一步，体内的经脉就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过。黑铁牌贴在胸口，那股灼热感并未消退，反而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肋骨。
咚。
咚。
刚才在杂物间，那声音确实像心跳。但现在，它更像是一种倒计时。
【怨气侵蚀中度。剩余理智时间：半个时辰。】
脑海中的提示音冰冷无情。
陈默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他不能停，也不能回头。赵刚的执法队虽然还没追到这里，但黑市里的眼线比执法队的狗鼻子还灵。
他需要一枚“凝翠丹”。
那是低阶疗伤药，能暂时压制经脉断裂处的剧痛，并延缓灵力流失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这是续命的唯一稻草。
目标锁定在街角的一家当铺门口。
招牌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灯罩上用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“鬼”字。老板姓胡，人称胡半仙，是个出了名的心黑手狠的黑市商人。
陈默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。
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柜台上一盏孤灯照亮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胡半仙正拿着一块玉佩仔细端详，听到动静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打烊了。”
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陈默没有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染血的残破黑铁晋级牌，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金属与木头接触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胡半仙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块黑铁牌上。
那一瞬间，陈默感觉到一股锐利的视线刺入自己的灵魂深处。
胡半仙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捏起黑铁牌。
指尖触碰到血迹未干的裂痕处时，胡半仙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将牌子扔回桌上。
“哪来的？”
胡半仙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慵懒，而是带着一丝警惕和贪婪。
陈默沉默地看着他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用眼神示意那块牌子。
胡半仙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。他在评估风险，也在评估价值。
这块牌子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时使用的‘晋级牌’。一旦破损，就意味着持有者考核失败，身份作废，甚至可能被宗门清理门户。
但在黑市眼里，破损的宝物往往藏着秘密。
尤其是这种沾染了精血、还带着诡异波动的破损法器。
“这东西，来路不正。”胡半仙冷冷说道，“执法队最近正在清查私藏罪物的人。你拿着这个出现在我面前，是想害死我吗？”
陈默依然不说话。
他从袖中摸出三枚下品灵石，推过去。
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当。
胡半仙看了一眼灵石，又看了看黑铁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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