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，烤得演武场上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幻的热浪。
曹尘站在场中央，右手小指的断口处还在渗血。
那滴血很粘稠，顺着指尖滑落，砸在脚边的尘土里，发出极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周围很安静。
刚才霍千钧被拖走时的喧嚣已经散去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曹尘身上。
有怜悯，有嘲讽，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。
曹尘没有理会那些视线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曾经握过甲字席位牌的地方，只剩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，以及残留的一丝温热灵力波动。
那是残片崩解前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“曹尘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王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眼皮半抬，似乎对下方的闹剧失去了兴趣。
“你已失去候选资格，为何还不退下？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打发一只挡路的苍蝇。
曹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将那只带着断指的手掌悬在半空。
掌心之中，隐约可见几缕灰白色的烟雾正在盘旋。
那是残片彻底粉碎后，溢散出的古老灵韵。
虽然木牌已毁，但其中的禁制并未完全消散。
相反，因为曹尘刚才以血为引，强行激活了其中隐藏的杀阵，这些逸散的灵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李长风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他凑到旁边一名世家子弟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这小子疯了吧？没了牌子，还想用那点残魂吓唬谁？”
那人嗤笑一声：“估计是想求饶，用这种怪异的仪式来博取同情。可惜，青云宗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心泛滥的蠢货。”
张铁柱缩在人群角落，浑身发抖。
他想喊住曹尘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他记得曹尘曾分给他半块干粮，记得那双冰冷却坚定的眼睛。
但现在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，让他感到害怕。
曹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一股刺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。
他在感受那股力量的流向。
残片的记忆并没有消失，它化作了无形的丝线，缠绕在他的经脉中。
每一根丝线，都连接着一个秘密。
霍千钧的贪腐账目，王长老的亲信名单，还有……那张被撕碎的甲字牌背后，真正的规则漏洞。
“既然规矩说‘身份决定一切’。”
曹尘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那我便用这‘无身份’之身，再走一遍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猛地将手掌向前一推！
嗡——！
空气中骤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并非爆炸，而是一种共鸣。
曹尘掌心的灰白烟雾瞬间扩散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如同萤火虫般飞向四周。
这些光点并没有攻击任何人。
它们落在了演武场的地面、墙壁，甚至是围观弟子的衣袖上。
紧接着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些光点所触及之处，原本黯淡的青石板纹路竟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荧光，而是与甲字席位牌上完全一致的古老灵纹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是……古阵？”
有人惊呼出声。
王长老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“住手！”
王长老厉声喝道，“你敢在宗门地界私启古阵？”
曹尘充耳不闻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断指处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整条右臂。
但他依然站着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那些光点在空中交织，逐渐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图案。
那是甲字席位的完整轮廓。
只不过，这个轮廓是倒置的。
而在轮廓的中心，赫然浮现出两个血红色的大字：
【虚位】
这两个字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李长风的表情僵在脸上，笑容凝固在嘴角。
张铁柱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虚位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有人颤抖着问。
曹尘冷冷地看着高台上的王长老。
“甲字席位，共设十名。”
曹尘的声音不大，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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