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天枢学院高耸的飞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钟离站在禁闭室厚重的黑铁门前，手中的半块末名石牌早已化为粉末，融入考核大阵，化作那枚象征权力更迭的“榜首令”悬浮在他指尖。
但他此刻无暇顾及那枚令牌。
他需要的是门后的顾寒。
那个眼中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天才，那个被学院视为耻辱、却也是解开古神封印唯一钥匙的男人。
“开门。”
钟离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他没有动用灵力轰击，而是将指尖那点残留的石粉气息，轻轻按在了门锁的凹槽里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作为末名者时，无数次试图打开这扇门却不得其法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暗中观察了三年，找到的唯一漏洞。
咔嚓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黑铁门缓缓向内滑开，露出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的味道，但不是普通人的血。
是金血。
钟离迈步走入。
走廊两侧挂着幽暗的火把，火光摇曳，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。
那些血迹并非随意涂抹，而是构成了一个个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，又像是……祈祷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顾寒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石椅上，双手被粗大的玄铁链束缚在椅背上。
他的衣衫褴褛，原本优雅的长发如今凌乱地贴在脸上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门口，瞳孔中满是警惕与疯狂。
“我是来带你走的。”
钟离走到他面前，目光扫过那些玄铁链。
链子上刻满了镇压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威压。
这是老监正的手笔。
为了压制顾寒体内那股不稳定的力量，也为了羞辱这位曾经的榜首。
“带我走？”
顾寒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钟离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是末名者，我是囚徒。我们之间隔着整个学院的敌意，隔着老监正的怒火，隔着……神的注视。”
他猛地挣扎了一下，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。
“你想救我？那你就是下一个祭品。”
钟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一股无形的波动正在扩散。
那是末名石牌碎裂后，遗留在大阵中的规则之力。
虽然石牌已碎，但那股打破禁忌的意志并未消散。
相反，它像是一颗种子，在钟离的体内生根发芽。
“柳执事不敢动我，是因为他怕暴露自己收受顾家贿赂的事实。”
钟离淡淡说道，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老监正不敢杀我，是因为他在等我引爆这个死局，清洗学院的腐败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顾寒。
“而你，顾寒，你之所以被关在这里，不是因为你输了，而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你知道学院是如何通过镇压古神来维持统治的。”
“你知道所谓的‘升阶考核’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仪式。”
顾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恐惧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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