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天枢学院，空气里弥漫着湿土和焦糊混合的味道。
主殿广场的积水还未退去，倒映着阴沉的天色。
钟离站在高台边缘，胸前的榜首令散发着微弱的冷光。
这枚令牌并非凡铁，而是由末名石牌的粉末在大阵核心重新凝聚而成。
它比之前任何一块石牌都要沉重，仿佛承载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因果。
新任代理院长赵无涯站在台阶之下。
他是柳执事的旧部，此刻穿着笔挺的青色法袍，眼神阴鸷。
他没有像前任那样傲慢地冷笑，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钟离。
“钟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。
“你虽胜了顾寒，但并未通过正统考核流程。”
赵无涯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天枢学院的《升阶律例》。
“根据律例第三条，未通过三道‘灵根适配测试’者，不得佩戴榜首令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的灵根在之前的混乱中受损，被碑文标记为‘逆骨’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常规功法无法引气入体。”
“若强行佩戴榜首令，灵力反噬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经脉寸断。”
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那些曾经敬畏钟离的目光，此刻多了几分审视和幸灾乐祸。
逆骨灵根，在天枢学院是禁忌。
它是修行路上的死胡同，是所有天才眼中的耻辱。
赵无涯就是要用这个规矩，把钟离拉下神坛。
他要证明，所谓的颠覆，不过是一场闹剧。
钟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榜首令。
令牌表面光滑，但在阳光下，隐约能看到几个细小的字。
那是他的名字。
也是末名石牌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，它完好无损，象征着阶级的固化。
第二章，被钟离打碎成两半，一半落入考官手中作为罪证，另一半留在掌心作为凭证。
第四章，考官试图用灵力修复石牌以撤销挑战资格，却失败了。
第五章，石牌彻底化为粉末融入考核大阵，旧的秩序崩塌。
第六章，粉末重新凝聚成新的榜首令，完成权力更迭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这块令牌要动了一格。
从“象征物”，变成“身体的一部分”。
钟离抬起头，看向赵无涯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测试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赵无涯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愤怒、辩解或求饶都没有出现。
钟离的表现，让他感到一丝不安。
但这丝不安很快被傲慢取代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抬上一座黑色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，正是专门针对“逆骨灵根”的排斥阵列。
“将榜首令放入阵眼。”
赵无涯命令道。
“启动测试。”
如果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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