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殿侧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这里堆满了天枢学院百年来废弃的卷宗，灰尘在透过高窗射入的光柱中缓慢翻滚，像是一场无声的雪。
柳执事手中的玉尺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钟离掌心中那半块沾血的黑色石牌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刚才大殿顶部的符文变红，并非阵法故障，而是“逆骨”标记激活引发的灵力反噬。
那是古老禁制被强行撬动时，天地规则发出的警告。
“你疯了。”
柳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原本轻蔑的冷笑僵在脸上，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惊怒。
他知道钟离没疯，他是太清醒了。
清醒到算准了每一寸规则的缝隙，清醒到愿意用灵根做赌注，也要撕开这道阶级固化的铁幕。
“把《院规·古卷》拿来。”
钟离没有看柳执事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侧室角落那座落满灰尘的铁架上。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。
柳执事愣了一下：“你想干什么？那卷古籍早就……”
“拿来。”
钟离打断了他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这一步，逼退了柳执事的退路。
如果现在驱逐他，就是公然违背刚刚触发的生死决斗条款，天枢学院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如果承认挑战，柳执事就要面对那个根基虚浮、靠贿赂上位的首席弟子顾寒。
柳执事咬了咬牙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猛地收起玉尺，转身走向角落的铁架。
动作粗暴地扯下最底层的一本厚重典籍。
封面上写着三个褪色的金字：《院规·古卷》。
这本书已经三十年没人翻过了。
自从百年前废除末名者挑战条款后，它就成了摆设，成了掩盖腐败的遮羞布。
柳执事将书重重拍在案几上，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他指着书页，眼神阴鸷，“这是旧时代的糟粕，早已失效。今日之事，纯属违规。我有权直接将你逐出学院，剥夺修行资格。”
他在赌。
赌钟离不敢真的让全院见证这份过时的规矩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