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风带着铁锈味，刮过选拔高台的青石砖。
田七站在台中央，额头上的“末”字木牌已经干涸发黑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血痂和灰尘的暗褐色，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阮执事站在他对面，距离不过三步。
手里捏着那支断掉的朱砂笔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，露出里面枯黄的竹芯。
红色的墨汁顺着断口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。
这朵花正对着田七的脚边。
像是一个无声的诅咒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钟楼传来的沉闷轰鸣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咚——
第二声钟响震得积水泛起涟漪。
时间不多了。
晨钟若完全敲响，外门弟子的晋升之路将彻底关闭。
田七没有动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刚才攀爬时留下的后遗症。
也是代价的前兆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入场券。
否则，他就只能一辈子做杂役，直到老死在这座学院之外。
阮执事看着田七。
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他在看什么？
是在看一个蝼蚁的挣扎，还是在审视某种未知的危险？
田七不知道。
但他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里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。
就在刚才，当那支朱砂笔折断的时候，阮执事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那不是法器受损的惊讶。
而是一种被触碰到禁忌后的惊悸。
田七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向自己额头上的木牌。
声音沙哑，却硬得像磨刀石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笔断了，说明你的灵力无法压制这块牌子。”
“这不是作弊。”
“这是‘末位者’的特权。”
这句话很荒谬。
但在场的人，都沉默了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阮执事手中的断笔。
在修炼界，法器无故损坏，往往意味着施法者的灵力受到了反噬。
或者，对方拥有某种克制他的力量。
赵师兄脸色变了。
他原本傲慢的神情，此刻凝固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废物，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不仅登上了台，还逼退了阮执事。
他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执事！”
赵师兄的声音尖锐，刺破了沉默。
“此子身上有邪气！那木牌分明是禁物！”
“他利用上古秘法的幌子蒙蔽您！”
“若不立即清除，恐坏了天枢学院的清誉！”
这话掷地有声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，扎向田七的软肋。
赵师兄要稳稳占据前二十名。
他不能容忍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存在。
更让他恐惧的是，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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