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，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余七站在藏书阁厚重的黑铁大门前。
门缝紧闭，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凉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。
那只手缺了一根小指，断口处血肉模糊，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剧痛像烧红的针，一下下扎进神经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成了他唯一的清醒剂。
韩执事就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。
青色长袍一尘不染，手指修长干净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。
他没有擦汗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余七。
眼神冷漠如冰，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韩执事开口，声音优雅而轻柔。
“藏书阁门槛之内，非内门弟子不得踏足半步。这是青云宗的铁律。”
余七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韩执事的左手。
那只手正插在宽大的袖口中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看见韩执事的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不是握拳，而是捏住了什么坚硬、冰冷、带着锈迹的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为什么执事要随身携带一把生锈的铁钥？
这不符合规矩。
更不符合常理。
但余七没有时间思考。
因为韩执事动了。
“既然你不肯退，那就按规矩办。”
韩执事抬起右手，指尖弹出一道灵力。
那是一道无形的风刃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肃杀之气。
目标不是余七的心脏，而是他的膝盖。
废掉行走的能力，比杀掉一个杂役弟子更容易，也更符合“清理违规者”的职责。
余七瞳孔骤缩。
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。
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不是为了进攻，而是为了撞击。
撞向那道看不见的防线。
“轰！”
一声闷响。
余七的身体狠狠砸在门槛上。
那里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，平时看不见，只有在有人试图强行闯入时才会显现。
那是“末位者禁入令”激发的防御机制。
光幕接触到余七皮肤的瞬间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。
像热油泼进了冷水。
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余七的皮肤迅速泛起红痕，紧接着是水泡破裂的声音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借着这股反震力，左脚死死扣住地面，右脚猛地向内一蹬。
整个人像一颗炮弹，硬生生挤过了那道光幕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的右腿迈过了门槛。
左腿紧随其后。
当最后一寸鞋底跨过石阶边缘的那一刻——
异变突生。
原本应该将他弹飞出去的光幕，突然停滞了一瞬。
然后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了一般，悄然消散。
余七踉跄了一下，单膝跪倒在藏书阁内的青石板上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赢了第一步。
但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门外，韩执事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冷漠中，多了一丝惊疑。
他缓缓从袖口中抽出手。
手里确实握着一把钥匙。
一把古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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