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雨意却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青石广场上，积水如镜，倒映着灰暗的天穹和一张张或冷漠、或戏谑的脸。
霍锋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捏着一枚崭新的黑铁令牌。
令牌边缘锋利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上面刻着“外门弟子·丙等”六个小字。
这是规矩。
末位者，若不能自证价值，便需交出旧牌，换取这枚象征淘汰的“丙等牌”。
持有此牌者，不得进入内门修炼区，不得领取完整丹药，甚至在下一次大比中，只能作为陪衬。
这是一种羞辱，也是一种放逐。
陆七站在队列末尾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泥水里。
他的腹部依旧隐隐作痛，那枚吞入体内的黑铁碎片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疯狂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眼神如狼，死死盯着霍锋手中的令牌。
“下一个，陆七。”
霍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赵天霸在一旁嗤笑出声，声音尖锐：“霍执事，这人可是吞了淘汰信物才活下来的。按照规矩，他该直接滚出宗门，哪来的资格领新牌？”
霍锋没有看他，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。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霍锋淡淡说道，“既然石碑给了‘觉醒’二字，他便有了试炼资格。但试炼之前，必须先确立身份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陆七听出来了。
这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果他现在退缩，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，霍锋就可以以“态度不端”为由，当场废除他的资格，将他彻底驱逐。
这是一道单选题。
要么低头，接受“丙等”的耻辱；要么反抗，挑战执事的权威。
陆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跳的节奏上。
苏婉儿站在人群前排，目光紧紧锁住陆七的背影。
她注意到，陆七的手一直按在胸口。
那里，衣衫已被血液浸透，透过粗布，隐约可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那是强行逆转经脉留下的代价。
“他在赌。”苏婉儿心中暗道，“赌霍锋不敢真的动手。”
霍锋确实不敢。
因为石碑上的血字还在。
虽然只有寥寥两字，但那股来自远古的威压，让这位掌管秩序的执事感到了一丝不安。
他需要陆七配合演完这场戏。
只要拿到那枚代表失败的“丙等牌”，就能证明陆七不过是运气好，而非真正的天才。
这样，长老堂的注视就会减弱。
霍锋抬起手，将手中的黑铁令牌抛向空中。
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带着风声，直坠陆七面前。
“接住。”
霍锋命令道。
这是一个测试。
测试陆七是否还保留着作为弟子的本能，以及……是否还有勇气面对失败。
陆七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丝，直视霍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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