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外门广场的积水已没过脚踝。
廖尘没有躲雨。他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，死死盯着排水沟旁那团浑浊的黑泥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。
“啪嗒。”
那是心跳声吗？不，是灵力回路逆向燃烧时，发出的细微嗡鸣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末位牌的碎片落入水洼。那一刻，廖尘清晰地感觉到，掌心的伤口并未愈合，反而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血液逆流而上，直冲丹田。那不是伤痛，是诱饵。
他在赌。赌柳长歌不敢立刻动手，赌赵管事想要掩盖私吞丹药的亏空，更赌那块破碎的玉牌中，残留着柳长歌刚才站立时留下的、属于榜首弟子的纯净灵力印记。
现在，他要捞回这块“脏”了的东西。
“清理现场！全部冲刷干净！”
一声尖锐的命令穿透雨幕。
赵管事站在廊下，手里捏着一把折扇，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、圆滑世故的笑意。但他那双眯起的眼睛里，没有丝毫笑意，只有精明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赵管事，这……”一名负责打扫的低阶仆役有些犹豫，指着排水沟，“这里太脏了，而且水流很急，怕弄丢了什么……”
“丢什么？”赵管事冷笑一声，用折扇指了指地面，“丢了一块破石头而已。你们也是外门弟子，连这点规矩都不懂？门规第一条：违者必惩，痕迹必除。若是让长老们看见广场上还有末位牌的残片，以为我赵某人管理无方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”
仆役们浑身一颤，不敢再多言。
他们知道赵管事的脾气。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，这位执事大人最近对灵石的需求近乎疯狂。那块末位牌原本是用来“抽髓”敛财的道具，如今碎了，不仅没了收入，还可能引来调查。必须彻底清除痕迹，尤其是那些带有灵力波动的碎片。
廖尘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排水沟中央，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，像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蛇，悄无声息地滑入泥泞之中。
粗砺的碎石硌着他的膝盖，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裤腿。每走一步，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。但他不在乎，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上。
那股力量来自水底深处，微弱，却顽固。
“嘿！那边那个废物，站住！”
两名巡逻的护卫发现了异常，大声呵斥。手中的戒棍指向廖尘，眼神中带着戏谑和轻蔑。在他们眼里，廖尘不过是个即将被发配矿洞的苦力，竟敢在雨天靠近禁地般的排水沟，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廖尘充耳不闻。
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那块玉牌碎片。
冰冷，潮湿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。但在指尖触碰的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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