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密室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像是一头垂死老兽的喘息。
陈安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滑坐在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，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，混合着劣质熏香，令人作呕。
他左手掌心的‘末位编号·柒拾玖’木牌印记，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。
那不仅仅是烫。
那是烧。
仿佛有一块烙铁，死死按在他的命门上，一点点将皮肉烫熟，再嵌入骨缝。
“咳……”
又是一口黑血涌上喉头。
陈安猛地捂住嘴，指缝间渗出的黑色液体粘稠如墨，带着淡淡的腐朽气息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那个神秘老者留下的契约——‘容器’。
每过一刻，脑海中关于妖族覆灭的记忆就侵蚀一分理智。
那些画面不再是模糊的影子，而是清晰的、带着腥味的现实。
火焰。
惨叫。
无数双金色的竖瞳在火光中熄灭。
痛苦。
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陈安的视线开始模糊，周围的墙壁仿佛在扭曲、融化，变成了一团团蠕动的黑影。
不能睡。
睡了，就会变成怪物。
变成赵执事口中那种不可控的邪术产物。
他咬紧牙关，从怀中掏出一枚粗糙的铜镜。
镜面布满划痕，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左眼的眼白处，已经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
瞳孔深处，那一抹金色的竖线正在扩散，试图吞噬原本的黑眸。
“冷静。”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生存，需要代价。
而代价，必须由自己来付。
陈安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他闭上右眼，只用那只逐渐异变的左眼去感知周围的环境。
起初，是一片混沌的灰暗。
但随着那股妖气在体内流转，视野中的世界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静止的空气，流动着细碎的颗粒。
那些颗粒不是灵气。
它们是死的。
是万物凋零后残留的死气。
在这间密室里，这些死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这是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太多的杀戮。
也是因为他体内的妖气，与这里的怨念产生了共鸣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安低声说道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墙角的一处阴影上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