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沈青跪在井底。
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铜牌。
铜牌不再是滚烫的烙铁。
它已经冷却。
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铁锭。
表面光滑如镜。
映出他扭曲的脸。
这是“末位”的底座。
也是新规则的基石。
三年前，它挂在沈青胸口。
两年前，它嵌在石门上。
一年前，它被熔成铁水。
今天，它成了崔无咎权柄的一部分。
现在，它在沈青手里。
沉重。
死寂。
井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猫踩在雪地上。
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叮当。
叮当。
赵执事的人到了。
他们站在井口边缘。
居高临下。
像一群秃鹫。
「下去吧。」
赵执事的声音尖细。
带着讨好的颤音。
「崔首席说了，留你全尸。」
几枚银色的钉子从井口落下。
不是箭。
是锁灵钉。
这种钉子由寒铁打造。
专门克制修士的经脉。
一旦入肉。
灵力就会逆流。
腐蚀血肉。
第一枚钉子砸在沈青脚边。
溅起一串火星。
第二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。
钉入石壁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沈青没有躲。
他动不了。
刚才坠井时震断的肋骨还在流血。
血咒在体内暴动。
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髓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一息。
来压制那股即将冲破丹田的热流。
如果血咒爆发。
他会自爆。
同归于尽。
但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真相。
崔长风。
那个名字还刻在井壁上。
鲜红欲滴。
那是三十年前的血。
也是崔家登上神坛的祭品。
沈青抬起头。
看向井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白衣胜雪。
手里拿着竹帚。
崔无咎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眼神淡漠。
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又像是在看一件废品。
「坐得稳吗？」
沈青问。
声音沙哑。
像石头摩擦。
崔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挥了一下竹帚。
扫去石阶上的一片落叶。
动作优雅。
从容。
仿佛在清理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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