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只有铁锈味。
沈青站在长老堂正厅中央。
脚下是那滩冷却后的铁水。
它不再流动。
凝固成一枚暗红色的印记。
形状扭曲，像一只挣扎的手掌。
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逆命纹。
宗主盯着地上的印记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纹路。
那是宗门禁忌图谱里最忌讳的东西。
据说，刻下这个纹路的人，注定要推翻现有的规矩。
「解释。」
宗主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落在崔无咎耳朵里，却像惊雷。
崔无咎站在石阶上。
白衣依旧洁白。
只是袖口处，有一滴飞溅的铁水留下的黑斑。
那黑斑很小。
但在阳光下，刺眼得让人心慌。
他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。
「这……」
他想说这是意外。
想说这是巧合。
但他知道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因为那块铜牌里的秘密，已经被火光撕开了。
而那个新形成的符文，正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沈青抬起头。
看着崔无咎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像两块石头碰撞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陈述。
「名字是染上去的。」
他说。
「榜首不是天赋。」
「是钱。」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赵执事站在阴影里。
脸色惨白。
他知道沈青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他亲手改了分数。
收了崔家的银子。
压下了沈青的成绩。
让一个天才沦为末位。
现在，真相摆在了眼前。
那枚铜牌已经熔化。
变成了证据。
变成了诅咒。
「够了！」
赵执事突然尖叫起来。
他的声音尖细，带着讨好的颤音。
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「沈青！你扰乱秩序，污蔑同门！按宗规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！」
两名执法弟子拔出长剑。
剑锋指向沈青。
寒光闪烁。
杀气腾腾。
沈青没有动。
他看着地上的铁印。
铁印还在散发余温。
粗糙，坚硬。
带着血腥气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了。
从熔毁铜牌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已经没有退路。
要么死。
要么，把这座山，翻过来。
但他还有一个要求。
「我要见掌门。」
他说。
「在逐我之前。」
宗主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「准。」
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白发，红袍。
气息深不可测。
青云宗掌门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铁印。
又看了一眼沈青。
眼神复杂。
有震惊。
有愤怒。
还有一丝……怜悯。
「沈青。」
掌门开口。
声音苍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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