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只有雨前的潮湿，和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沈青靠在长廊的朱红柱子上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白衣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暗红色的花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铜牌。
铜牌边缘已经崩裂，露出里面嵌着的半块镇运石碎片。
碎片上的血迹还未干透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那是前任末位弟子死前留下的诅咒。
也是崔无咎父亲的名字。
「站住。」
赵执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站在长廊尽头，身后是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弟子。
长刀出鞘，寒光凛冽。
「沈青，你私闯长老堂，按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！」
赵执事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贪婪。
他想保住自己的位置，更想保住从崔家那里得来的好处。
只要沈青倒下，一切都可以当作意外。
沈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赵执事。
眼神冷硬，像两块石头相撞。
然后，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「拦住他！」
赵执事吼道。
执法队弟子上前。
灵力波动，杀气腾腾。
沈青没有躲。
他迎着刀锋冲了上去。
不是用拳头。
是用那块铜牌。
铜牌在他手中旋转，带起一阵破风声。
「铛！」
第一把长刀被磕飞。
火星四溅。
沈青的肩膀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锁骨断裂处磨蹭着衣物，鲜血淋漓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眼里只有前方的路。
长老堂的门槛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一名执法队弟子挥拳打来。
沈青侧身，让过拳头。
同时，他将手中的铜牌狠狠掷出。
铜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奔那名弟子的面门。
不是杀人。
是致盲。
铜牌击中对方的鼻梁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弟子惨叫后退。
人群骚动。
老鬼站在角落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看着沈青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
「有意思。」
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「这小子，真敢玩命。」
沈青跨过倒地的弟子。
继续向前。
赵执事脸色大变。
他没想到沈青如此疯狂。
竟然不惜自残，也要冲破防线。
「结阵！」
赵执事尖叫。
十二名执法队弟子迅速靠拢，形成一个牢笼般的阵法。
灵力交织，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。
沈青撞在屏障上。
整个人弹开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断骨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「放弃吧。」
赵执事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语气中带着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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