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响。
声音像生锈的铁锯，锯在耳膜上。
岑七站在演武场中央。
手里攥着半块铜牌。
粗糙的边缘磨破掌心。
血渗出来。
粘稠，温热。
对面是陆九。
云纹锦袍一尘不染。
玉尺在手。
眼神轻蔑。
像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岑七。”
陆九拖长音调。
嘴角挂着冷笑。
“外门规矩，不可犯。”
“你私斗阿蛮，致其死亡。”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弟子。
那些眼神里有恐惧，有麻木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“但念你是末位弟子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本座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磕三个头。”
“自断一指。”
“我便留你一口气，滚出去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卷起尘土的味道。
岑七没动。
他看着陆九。
沉默。
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陆九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？”
“想反抗？”
他抬起玉尺。
尺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晕。
那是灵力凝聚的迹象。
“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。”
话音未落。
玉尺已至。
快如闪电。
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直奔岑七面门。
这一击，不留余地。
要的是震慑。
要的是立威。
岑七没有躲。
他迎着玉尺冲上去。
动作笨拙。
却决绝。
砰。
闷响。
铜牌砸在陆九鼻梁上。
骨裂声清脆。
像冰层断裂。
陆九踉跄后退。
鼻血喷涌而出。
染红了锦袍前襟。
全场哗然。
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陆九抹了一把鼻子。
看着手上的鲜血。
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没想到。
一个废人。
敢动手。
而且，打得这么准。
“你……”
陆九咬牙切齿。
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随即被暴怒取代。
“好！好！”
“既然你不要脸，那就别怪我不留情！”
他挥手。
四周执法弟子立刻围上来。
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圈。
岑七被堵在中心。
退无可退。
进不能攻。
这就是陆九的手段。
利用人数优势。
利用规则压制。
让岑七孤立无援。
岑七低头。
看着手中的铜牌。
‘末位编号·柒号’。
这六个字，刻在耻辱柱上六年。
第一章，它完整且沾血。
第二章，被塞入陆九口中。
第三章，被踩碎成两半。
第四章，一半吞入腹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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