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的石阶冰冷刺骨。
夏无咎被两名执事按在跪凳上，右腕缠着渗血的布条，垂在身侧，像一条死鱼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气。
那是陆沉渊的白袍被腐蚀后的味道。
“抬起头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圆滑而冷漠，带着公事公办的官腔，“陆师兄亲自过问的事，你最好老实交代。那黑气从何而来？”
夏无咎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长老的肩膀，落在刑堂中央。
那里站着孙铁柱。
那个原本畏缩如鼠的少年，此刻正浑身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某种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试图冲破躯壳的束缚。
孙铁柱的双眼空洞，瞳孔深处泛着诡异的灰黑色。
他张了张嘴，发出的却不是人声。
而是无数细碎、重叠的低语。
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啃食骨骼。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柳如烟站在人群边缘，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攥着袖口。
她听不懂那些音节。
但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普通邪术的气息。
那是……绝望。
纯粹的、凝固的绝望。
“闭嘴！”
一声轻喝响起。
声音不大，却如惊雷炸响。
陆沉渊来了。
他依旧身穿那尘不染的云纹白袍，脚踏黑色云头靴。
只是此刻，那完美的白袍下摆，多了几个焦黑的洞眼。
黑气如活物般缠绕在他的脚踝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仿佛强酸正在缓慢侵蚀玉石。
陆沉渊的眼神淡漠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手中的玉扳指微微颤动，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些。
“清理掉。”
陆沉渊淡淡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别让他把那种东西带出去。青云宗不需要疯子。”
赵长老立刻点头哈腰：“是，陆师兄放心。属下这就让人动手。”
两名执事举起手中的镇魂钉，一步步逼近孙铁柱。
孙铁柱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突然。
他猛地抬头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猩红。
“滚——”
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挤出。
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是成百上千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。
轰！
一股黑色的怨灵之力从孙铁柱体内爆发而出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历届末位弟子在羞辱、殴打、饥饿中死去的怨念。
它们汇聚成实质般的黑雾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刑堂。
执事们惨叫一声，被震飞出去，重重撞在石柱上。
赵长老吓得后退三步，脸色煞白。
陆沉渊眉头微皱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道柔和的金光。
那是青云宗正统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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