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，并非来自骨骼，而是来自那枚悬浮在半空的末位木牌。
它没有落地。
在陆沉渊靴尖上方三寸处，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铁砧，狠狠砸下。
夏无咎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右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正在迅速蔓延至整条右臂，骨髓深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块木牌。
那是他所有的尊严，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筹码。
此刻，它正发出细微的崩裂声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反抗’？”
陆沉渊的声音依旧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。
他抬起左手，指尖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，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。
但只有夏无咎知道，自己刚才那一击，凝聚了他全身仅存的灵力与意志。
如果连这块朽木都承受不住这股压力，那么他之前的赌注，就只是个笑话。
木牌上的裂纹开始蔓延。
从中心向四周扩散，像是一张蛛网，封死了所有的光亮。
全场死寂。
孙铁柱瘫坐在泥地里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柳如烟捂住了嘴，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鄙夷，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。
她看着陆沉渊那只未曾移动的脚，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。
为什么靴底没有灰尘扬起？
因为在那一瞬间，演武场中央的重力被人为地扭曲了。
陆沉渊并没有用脚去硬抗，而是用一种更高阶的控物术，将冲击力分散到了周围的空气中。
这是一种展示，也是一种羞辱。
他在告诉所有人：你们眼中的惊天动地，在我眼里，不过是随手可捏的尘埃。
“首席……”
赵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声音颤抖着打破了沉默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事态正在失控。
夏无咎的眼神太疯狂了，那种决绝让在场的所有外门弟子感到背脊发凉。
如果这种情绪蔓延开来，青云宗引以为傲的等级秩序就会出现裂痕。
“此子疯癫，已废修为，按律处置即可。”
赵长老高声说道，试图用官腔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挥了挥手，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。
他们的目标是夏无咎，以及——那块木牌。
木牌是定榜仪式的核心道具。
它是规则的具象化，也是耻辱的象征。
按照宗门律法，任何对定榜仪式造成干扰的物品，都必须被销毁。
“住手。”
夏无咀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他跪在地上，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。
但他的头抬得很高。
那双眼睛，像两块冰冷的石头，没有任何温度，也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只是盯着赵长老。
“这块牌子，是我夏无咎的。”
他说。
赵长老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夏无咎，你现在的身份，只是一个待逐出的废人。”
“废人也配拥有东西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黑色的战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根据《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，扰乱定榜者，其所有随身物品，即刻充公，并予以销毁。”
赵长老伸出手，指向那块摇摇欲坠的木牌。
“拿下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们手中的长棍带着劲风，直取夏无咎的双肩。
这一击不致命，但足以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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