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声音像一把钝刀，刮过刑堂地下废弃密室的空气。
许七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，那抹黑色并未消退，反而顺着视神经，死死咬住了前方。
三名高层长老跪在黑暗中。
他们的眼睛睁得极大，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、与许七手腕上如出一辙的黑色纹路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寄生。
许七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残留着半块木牌的触感。
粗糙，冰冷，带着碎裂后的锐利边缘。
那是“末位”二字的一半。
第一章被砸出裂痕，第二章被禁制包裹，第三章强行带入考核场，第四章发出异光，第五章被捏碎一半，第六章化为粉末融入首席气运。
现在，这半块木牌，成了唯一的锚点。
“不是同化。”
许七开口，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名长老的眼角。
黑色纹路微微颤动，仿佛有生命般，顺着他的指尖逆流而上，试图钻进他的皮肤。
但被挡住了。
挡住的不是灵力，而是那块残破的木牌。
木牌在袖中发烫。
它在排斥那些纹路。
“它们在吞噬记忆。”
许七收回手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“吞掉真相，留下傀儡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那三个逐渐陷入呆滞的高层，走向密室深处的墙壁。
那里有一道暗门。
门后，藏着青云宗最肮脏的秘密——初代弟子名录。
范长生不是天生首席。
他是窃贼。
许七走到墙边。
手指摸索过冰冷的石砖。
在一块松动的青砖后，他抠出了一块残碑。
残碑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布满灰尘和血垢。
但他认得这个材质。
这是用初代首席的血骨混合灵玉烧制的“罪碑”。
专门用来记录那些背叛宗门、窃取气运之人的名字。
范长生的名字，一定在这里。
许七举起手中的半块木牌。
将破碎的边缘，对准残碑上的某个位置。
咔哒。
严丝合缝。
就在木牌嵌入残碑的瞬间。
嗡——！
一声低沉的鸣响，从残碑内部传出。
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震颤感。
像是两块极寒的铁器在互相摩擦。
许七手腕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。
与此同时，残碑表面原本模糊不清的刻痕，开始浮现出猩红的字迹。
第一个字：范。
第二个字：长。
第三个字：生。
许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证明了他猜测。
范长生确实曾出现在这份名单上。
而且，是被标记为“窃取者”。
但还没等他看清后面的内容。
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白光，突然笼罩了整个密室出口。
林婉儿站在那里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圣女袍。
衣袂随风轻摆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，此刻正死死盯着许七手中的残碑。
“停下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内门圣女的威压，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许七没有停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木牌，指节泛白。
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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