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的余韵还在耳膜上震荡，演武场上空的空气却已凝固。
许七站在原地，指间捏着那半块破碎的“末位木牌”。
木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，那是他五分钟前用尽全身力气捏碎的结果。
断裂处参差不齐，露出内部灰黑色的木质纤维。
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光华万丈。
只有粉尘从指缝间簌簌落下，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场地上，却像惊雷。
范长生跪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他胸口的寒铁护心镜已经出现了裂纹，那是刚才木牌撞击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更恐惧的是脚边那个封印图案。
那个由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倒三角阵法，正在缓缓吸收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“叛道者，死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。
三道身影破开云层，降临在演武场上空。
是宗门高层。
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是执法堂主刑长老。
在他身后，跟着两名手持长戟的内门执事。
他们并没有看地上的范长生，也没有看那个诡异的封印。
他们的目光，死死锁定在许七身上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许七抬起头，看着空中的三人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既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从晨钟敲响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许七，”主刑长老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破坏考核重器，勾结邪祟，意图颠覆宗门秩序。按律，当诛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要将许七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
他们知道，许七完了。
不仅是因为他破坏了规矩，更是因为他触犯了宗门最忌讳的底线——挑战权威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，底层弟子的命，比草芥还轻。
林婉儿坐在高阁之上，手中的玉佩停止了震动。
她看着下方的许七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嫉妒？还是欣赏？
或许都有。
但她更在意的是，许七接下来会怎么做。
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少年，真的敢对抗整个宗门吗？
许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半块木牌。
木牌的边缘割破了掌心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灰色的木纹。
痛觉很清晰。
但这痛觉让他清醒。
他想起第一章时，这块木牌被砸出裂痕时的清脆声响。
想起第二章时，它被禁制包裹无法移动的绝望。
想起第三章时，它被强行带入考核场的屈辱。
想起第四章时，它在考核中发出的诡异异光。
想起第五章时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捏碎的决绝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即将化为粉末，融入首席的气运之中。
这就是他的计划。
不是反抗，而是同化。
既然这个排名制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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