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韵未散，演武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。
许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死死按在青石板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粗糙的石粒磨破了他额角的皮肤，渗出的血珠顺着眉骨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视野一片猩红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该死的仪式重新开始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赵执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厌恶，“今日定榜已乱，首席之位暂由范长生代理。其余人等，退下！”
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，有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，有人则是冷漠麻木。
在这个宗门，规矩大于天。
许七是个疯子，他试图用一块破木头挑战整个青云宗的秩序。
现在，疯子被制服了。
这就是结果。
范长生站在高台中央，流云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胸口那枚寒铁护心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，如同神祇的勋章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许七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许七，你可知罪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许七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。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许七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铁锈。
“排名，是谁定的？”
全场一静。
赵执事眉头紧锁，刚要呵斥，范长生却抬手制止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。
“天道酬勤，优胜劣汰。”范长生背诵着宗门古训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你的木牌刻着‘末位’，便是你命格低贱的证明。这是规则，也是天命。”
“天命？”
许七冷笑一声。
这笑声很短，却很刺耳。
他猛地发力，挣脱了按在他肩头的一只手。
虽然另一只手还被死死压住，但他已经站了起来半个身子。
“若天命不可违，为何我要跪着活？”
许七抬起左手。
掌心里，紧紧攥着那块断裂的“末位木牌”。
木牌边缘参差不齐，那是上一章他被强行拖拽时崩断的痕迹。
此刻，木牌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裂纹，竟然隐隐流动着一丝黑色的光泽。
那不是反射的阳光。
那是从木牌内部透出来的光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赵执事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厉声喝道，“放下木牌！否则以叛道论处！”
许七没有理会赵执事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执事，越过围观的弟子，直直地刺向高台上的范长生。
“你说这是天命。”
许七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青石板就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那我就看看，这天命，硬不硬。”
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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