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风,带着暴雨将至的腥气。
广场中央,焦黑的痕迹尚未冷却。
那块‘末位木牌·柒号’悬浮在半空。
它不再是一块木头。
也不再是晶体。
此刻,它像是一枚被剥去外壳的核,内部流淌着暗金色的因果线,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,在空气中无声游走。
邓九站在原地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每一次吸气,肺部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发出粗粝的嘶鸣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。
那是他过去三年的耻辱标记。
也是他今日唯一的武器。
高台上,柳长风的手还在抖。
那把玉骨折扇已经化为灰烬,飘落在他的靴边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他感觉到,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并没有消失。
反而随着邓九的目光,越来越浓。
“你……”
柳长风张了张嘴。
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。
他想维持长老的威严。
想喝止这个不知死活的杂役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邓九的眼神变了。
那双曾经总是低垂、藏着卑微与讨好的眼睛,此刻抬了起来。
眼底没有愤怒。
没有仇恨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光芒。
那是神性。
也是一种绝对的漠视。
就像神明俯瞰蝼蚁。
不需要憎恨。
只需要清理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邓九重复了一遍。
这次,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穿透了潮湿的空气,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赵无极站在一旁。
他穿着华丽的云纹锦袍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感受到了威胁。
不是来自修为。
而是来自规则本身。
邓九手中的木牌,正在改写规则。
“拦住他!”
赵无极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,刺耳。
他想要维护首席候选人的完美形象。
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这场考核。
更不能让这个人,走到石像面前。
几名执法弟子犹豫了一下。
他们看向柳长风。
柳长风咬着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动手!”
他必须镇压。
否则,整个外门都会失控。
几名身穿黑甲的弟子冲了上来。
他们手持长矛,灵力涌动。
在他们看来,这只是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杂役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。
邓九只是轻轻挥动手臂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没有法术光芒。
只是一道简单的挥手动作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执法弟子,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。
砰!砰!砰!
三人同时倒飞出去。
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,再也爬不起来。
全场哗然。
这一幕,太过震撼。
太过违背常理。
柳长风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。
他意识到,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他想要调动灵力镇压。
但就在这时。
异变突生。
他手中那把象征着权威和地位的玉骨折扇,突然无风自燃。
火焰是金色的。
和邓九眼中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火势蔓延极快。
眨眼间,折扇化为灰烬。
飘散在风中。
柳长风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空柄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远处高台上,赵无极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他疯狂地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桌椅。
而在人群的最角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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