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天枢宗执法堂前的石阶流淌，浑浊不堪。
褚砚站在台阶下。
他浑身湿透，黑色的鳞片在雨水中若隐若现，像是一层尚未干透的墨迹。
掌心中，那枚融合了黑血的青玉席位牌，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它不再完整。
两块碎片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，表面布满了代表诅咒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“末名”的代价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林长老撑着伞走来。
伞面是昂贵的云纹绸缎，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。
在他身后，四名身穿黑袍的执法弟子列队而立。
他们手中握着铁链，眼神冷漠。
“褚砚。”
林长老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威严。
“你破坏考核规矩，打碎席位牌，按律当斩。”
褚砚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牌。
指节泛白。
“补考令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林长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怪物还敢提补考令。
他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刚才令牌中传来的求饶声。
那声音不属于夏执事。
也不属于那个挖走阿宁灵根的凶手。
而是他自己的。
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天枢宗的长老。
他欠夏家一个人情。
如果让这件事传出去，天枢宗三百年的清誉将毁于一旦。
更重要的是，夏执事袖子里的那枚黑色令牌，一直在颤动。
那是一种共鸣。
一种来自更高位格的压迫。
林长老深吸一口气。
他决定赌一把。
赌褚砚不敢暴露自己已经非人的秘密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林长老冷冷说道，“末名者，不得留。你既已末名，便无资格补考。”
说着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。
他们手中的铁链闪烁着寒光。
褚砚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林长老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慌乱。
褚砚笑了。
很淡的一抹笑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块青玉席位牌。
雨水打在玉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林长老。”
褚砚轻声说，“你看清楚。”
他将玉牌举高。
在那一瞬间，玉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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