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悬顶，如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滋滋的电流声，不是来自云层，而是直接钻进褚砚的耳膜。
他抬起头，瞳孔收缩。
那道金色的天罚雷光，并未落下。
它停在三尺之上，像一头被无形锁链拴住的猛兽，贪婪地嗅着褚砚身上残存的灵力波动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褚砚低声问。
声音很轻，瞬间被雨声吞没。
林长老站在高台阴影里，袖中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看不懂。
天枢宗立派三百年，规矩如山。
违规者受罚，这是铁律。
但天罚为何只悬不劈？
是因为褚砚刚才那一击，封印了夏执事，却未伤其性命？
还是因为……这雷劫，根本就不是冲着褚砚来的？
褚砚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，体内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。
那种痛，比三年前妹妹灵根被挖时还要清晰百倍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否则，不用等天雷落下，他自己就先死了。
死在暴雨里，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他低下头。
看向掌心。
那枚青玉席位牌，已经彻底碎裂。
两块碎片在他指缝间纠缠，表面的黑纹如同活物般蠕动。
那是“末名令”的诅咒。
也是他与夏执事之间的唯一联系。
同命连理。
共享痛觉。
共享生死。
既然天罚要洗刷他的罪孽，那就让罪孽去找别人吧。
褚砚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在玉牌碎片上。
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红光。
像是血液注入了枯骨。
他猛地抬头，目光锁定远处泥水中的夏执事。
夏执事昏迷不醒，身体僵硬。
但在褚砚的视野里，夏执事的眉心处，有一根无形的红线，正与玉牌中的红光相连。
那就是链接。
只要抓住这根线，就能把天雷引过去。
但这很难。
难如登天。
因为天枢宗的护宗大阵，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广场四周的石柱上，原本黯淡的符文开始闪烁蓝光。
那是阵法在预警。
它在试图切断褚砚与外界的一切灵力联系。
如果强行转移雷劫，会被阵法判定为“欺诈天道”。
后果，是神魂俱灭。
褚砚没有犹豫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玉牌的裂缝处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又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雨水打在褚砚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感觉到那股来自天际的威压，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。
*不能退。*
*退了，阿宁就真的死了。*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手指用力。
玉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不是碎裂声。
是融合的声音。
两块碎片彻底合二为一，中间的缝隙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完整的、漆黑的圆点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一只盯着夏执事的眼睛。
褚砚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将这股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