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考核广场的青石板上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。
褚砚站在人群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滴在掌心那枚青玉碎片上。
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纹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。
这是“末名”的诅咒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夏执事站在他对面三步之外。
那把折扇不知何时已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绣着云纹的黑袍袖口。
袖中隐隐有灵力波动，如同暗流涌动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看死物，而是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褚砚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刚才那一手‘血契刻印’，确实惊到了林长老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末名者，不得留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打破了规矩，那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褚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。
黑纹在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，从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。
那是三年痛楚的预演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一个夏执事疏忽的瞬间。
或者说，一个被规则漏洞允许的瞬间。
就在夏执事准备出手清理门户的时候，远处的高台上，林长老突然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！”
那声音凄厉而绝望，充满了恐惧。
原本威严的林长老此刻满脸扭曲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眉心。
那里，黑色的纹路正在疯狂扩散，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，吞噬着他的生机。
“阿……宁？”
林长老颤抖着嘴唇，喊出了那个名字。
全场哗然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高台之上。
混乱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褚砚眼中的光芒骤然亮起。
就是现在。
他没有冲向林长老，也没有后退。
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，踩碎了地上的积水。
水花四溅，掩盖了他灵力的爆发。
夏执事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褚砚。
但那只是一瞬。
因为林长老的惨叫声太大，太具有冲击力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，包括他自己。
褚砚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直扑夏执事。
目标不是夏执事本人，而是他左手的袖口。
那里，藏着一枚一直在颤动的黑色令牌。
那是夏执事用来记录末名席位的凭证，也是控制整个考核广场禁制阵眼的钥匙。
“找死！”
夏执事反应极快。
他冷哼一声，黑袍鼓荡，一股强大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。
这是天枢宗的内门执事级别的实力。
对于现在的褚砚来说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然而，褚砚并没有试图冲破这道屏障。
他做的，是把手中的青玉碎片，狠狠按向自己的胸口。
“噗嗤。”
鲜血飞溅。
青玉碎片上的黑纹，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共鸣，骤然变得漆黑如墨。
褚砚的身体僵直了一瞬。
剧痛袭来，让他眼前一黑。
但他借着这股疼痛带来的短暂失神，身体竟然诡异地穿过了夏执事的灵力屏障。
这不是突破。
这是“末名”规则的副作用。
末名者，不在规矩之内。
因此，规矩也无法完全锁定他。
褚砚的手指，触碰到了夏执事袖口的冰冷布料。
抓住了。
他用力一扯。
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的令牌，落入他的掌心。
与此同时，夏执事也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五指如铁钳，深深陷入他的血肉之中。
“你竟敢……”
夏执事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。
他想要抽回手，却发现褚砚的手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那股来自“末名”的诅咒之力，正顺着接触点，反向侵蚀他的经脉。
褚砚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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