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一声余音未散,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陈默垂着右手,指节处的神经像被冰锥凿过,每一寸都传来空洞的麻木。那不是痛,是“无”。曾经能感知灵气流动的指尖,此刻只剩死寂的沉重。代价已经支付,规则正在重构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颤抖的赵天霸,落在半空中那团悬浮的血雾上。
血雾没有落地。它违背了重力,违背了常理,甚至违背了青云宗三千年来对灵力运行的基本认知。
“妖术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观礼台边缘响起。
说话的是执法堂外门执事,王刚。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到秩序崩塌时的惊恐与厌恶。
在王刚身后,数十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。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黑曜石碑,盯着那些正在逆向流动的血迹。
那是染血的首席候选名单。
第一章里,它刚被陈默的血浸透,鲜红刺目。
第二章此刻,血液渗入石质纤维,颜色转为深沉的暗红,如同干涸多年的旧伤疤。
陈默没有看王刚。他看着石碑。
“陈默。”王刚向前一步,靴底踩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已触犯《宗门律法》第七条:私斗毁物,亵渎圣碑。按律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他说得很快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试图钉死陈默最后的生机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岩石,“你是想执行规矩,还是想承认规矩错了?”
王刚脸色一僵:“放肆!”
“看看上面。”陈默抬起左手,指向石碑中央。
那里,原本属于赵天霸的名字,并没有消失。相反,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开始逆流。它们像是有生命的藤蔓,顺着石碑表面的裂纹向上攀爬,一点点覆盖、吞噬了金色的字迹。
赵天霸瘫坐在地上,金丝绣云袍沾满了灰尘和泥水。他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名字被血色吞没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我的名字……”赵天霸喃喃自语,瞳孔涣散,“我是首席……我是长老亲传……”
“禁药反噬。”陈默淡淡地说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根基不稳,强行突破,如今血气冲心,修为尽失。你不是首席,你只是个随时会爆体的废人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赵天霸最脆弱的地方。
赵天霸浑身剧烈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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