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乔野站在排名碑下，浑身湿透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撕碎席位牌时的触感——粗糙、冰冷，带着决绝的断裂声。
此刻，那枚象征挑战资格的黑色玉牌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不，没有完全消失。
乔野抬起左手，摊开掌心。
那里空空如也，但皮肤之下，隐约有一层黑色的粉末在缓缓流动。
那是首席令粉碎后的余烬。
它没有消散，而是顺着乔野刚才捏碎玉牌时崩裂的伤口，渗入了他的血肉。
第一章，他捏碎它以换取资格。
第二章，程烈将其踩在脚下侮辱。
第三章，乔野的血染红了它。
第四章，程烈试图捏出裂痕。
第五章，它彻底粉碎。
第六章，粉末融入伤口，成为引子。
而此刻，这缕黑粉正在乔野的经脉中躁动，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，啃噬着他原本脆弱的根基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执事瘫坐在泥水中，眼神涣散。
他看着乔野掌心的虚无，又看了看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“按规矩办吧……”这是他最后的遗言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不是解脱，这是献祭。
这些年，他为那个黑暗势力清理异己，双手沾满鲜血。
每一次执行“规矩”，都是在亲手扼杀一个可能改变宗门命运的机会。
他累了。
他厌倦了做清道夫。
所以，他把最后的筹码，压在了这个被视为废柴的少年身上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他要亲眼看着这孩子被碾碎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道慵懒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程烈手持断扇，云纹锦袍滴水未沾。
他悬浮在半空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乔野。
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。
“乔野，你想撕毁垫底席位牌，换取向首席发起无限制挑战？”
程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残骸，语气轻挑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乔野抬起头。
金色的瞳孔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回答情绪化的问题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意味着我要打你。”
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颤抖。
程烈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划破雨声。
“好。那就让你看看，蝼蚁是如何仰望神明的。”
程烈抬手一挥。
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他体内涌出，瞬间在周身凝聚成一层透明的护盾。
那是“天云罩”，青云宗首席的专属防御功法，价值三千灵石。
而在他的另一只手心中，那些原本应该随风飘散的首席令粉末，竟然重新凝聚。
它们化作一枚微小的黑色令牌，悬浮在程烈指尖。
虽然只有米粒大小，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这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也是资源的碾压。
“《外门戒律》第七条：挑战者不得携带外物，不得服用丹药，不得使用法宝。”
程烈念出了规则，字字清晰。
“而你，乔野，你现在一无所有。没有剑，没有符，甚至没有像样的护体灵气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你就凭这副破身体，来挑战我？”
乔野沉默。
他缓缓放下左手。
掌心的黑粉不再流动，而是凝固成一道暗红色的疤痕，嵌在肉里。
“我不带外物。”
乔野说。
“我也不需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动了。
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风声呼啸。
只有肌肉撕裂空气的闷响。
程烈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。
乔野的身影在雨中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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