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野跪在裂缝前。
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感觉到热。
体内那股从排名碑裂缝中渗出的黑气，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经脉。
不是温暖。
是灼烧。
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，顺着血管游走。
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。
每一块骨骼都在哀鸣。
“规矩，破了。”
这三个字还在耳边回荡。
赵执事已经退后三步。
他脸色苍白，眼神复杂。
他想扶起乔野。
手伸出一半，又缩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此刻任何怜悯，都是对这位新晋挑战者的侮辱。
也是对自己权威的践踏。
程烈没有动。
他站在高台上，云纹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嘴角的笑意，更深了。
那是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愉悦。
他没有看乔野。
他看着那道裂缝。
看着从中溢出的黑气。
黑气粘稠，沉重。
它不像雾气那样消散。
它像活物一样，顺着碑文的纹理，缓缓爬行。
方向……
朝着主峰。
那里，住着青云宗的最高层。
乔野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看清了。
黑气爬过的地方，石碑上的字迹开始扭曲。
原本庄严的金色符文，变成了暗红色。
像是干涸的血。
又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。
柳如烟扔掉了团扇。
她撑着伞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脚步轻盈，仿佛踩在云端。
无视周围弟子惊恐的目光。
她的目光，落在乔野身上。
带着好奇，带着审视，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“乔师弟，好大的胆子。”
她停在乔野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
伞沿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
“撕碎席位牌，引发碑灵异变。你可知，这后果有多严重？”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试图站起来。
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体内的黑气仍在肆虐。
它在寻找出口。
或者说，它在寻找宿主。
“我没事。”
乔野说。
声音沙哑，却坚定。
柳如烟轻笑一声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。
铜钱呈古铜色，边缘磨损严重。
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。
那纹路，乔野见过。
在程烈的袖口禁制上。
同源。
一模一样。
“程师兄让你来找我？”
乔野问。
他盯着那枚铜钱。
瞳孔微缩。
柳如烟指尖把玩着铜钱。
翻转，再翻转。
“程师兄很忙。”
她说。
语气慵懒，漫不经心。
“他在处理一些‘垃圾’。比如，那些试图挑战权威的不安分因素。”
她将铜钱抛向空中。
铜钱在空中旋转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乔野的心头。
“不过，”
柳如烟接住铜钱。
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“我倒是觉得，你很特别。”
“特别是那双眼睛。”
“里面藏着东西。”
“不仅仅是愤怒。”
乔野沉默。
他知道，柳如烟话中有话。
她在试探。
也在引诱。
“前任首席失踪的真相。”
乔野突然开口。
四个字。
像是一块石头，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柳如烟的动作，停滞了一瞬。
虽然只有一瞬。
但乔野捕捉到了。
她眼中的光芒，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，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她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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