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野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，滑过下颌。
他没有擦。
程烈悬浮在半空。
脚下踩着那枚已经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牌——首席令。
玉牌在程烈的灵力挤压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。
像血。
又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在呼吸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程烈居高临下。
眼神轻蔑，如同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这是首席的威压。”
“也是你这种蝼蚁，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。”
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。
动作慵懒。
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。
赵执事站在高台上，眉头紧锁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律簿。
又看了一眼下方的乔野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他在犹豫。
也在期待。
柳如烟靠在柱子上。
团扇半遮面。
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这场戏，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。
乔野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。
他在看那枚玉牌。
看那些裂纹。
看裂纹中涌动的暗红光芒。
那是程烈功法反噬的痕迹。
也是乔野等待的机会。
“《外门戒律》第七条。”
乔野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被风雨掩盖不住。
清晰，冷硬。
“挑战者不得携带外物。”
程烈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乔野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空空如也。
没有任何法宝。
没有任何符箓。
只有满手的泥泞和血迹。
“我遵守规矩。”
乔野说。
“我不带外物。”
“所以，这一战，仅凭肉身。”
“无限制。”
程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肉身？”
“乔野，你疯了？”
“我的护体灵气，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。”
“你的拳头，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乔野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飞溅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微微震颤。
不是灵气的震动。
是骨骼的力量。
是肌肉紧绷到极致发出的低鸣。
赵执事猛地站起身。
“且慢！”
他想要阻止。
但他知道，已经晚了。
乔野已经撕毁了垫底席位牌。
按照宗门古老规矩，一旦撕牌，便是生死状。
长老们不可能违背祖训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人能证明，这挑战本身存在漏洞。
但乔野没有漏洞。
他严格遵守了每一条规则。
甚至，利用了一条规则。
《外门戒律》第七条：挑战者不得携带外物。
这意味着，乔野不能穿护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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