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，夹杂着暗红色的血水，汇入广场中央的低洼处。
乔野趴在泥水里，左臂软塌塌地垂着，手骨碎裂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下下凿进神经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那股从心脏爆发出来的古老血脉，正沿着破碎的经脉疯狂奔涌，带来灼烧般的快感，也带来了濒临崩溃的窒息感。
程烈站在他面前，云纹锦袍一尘不染。
那只踩在乔野手上的脚，缓缓抬起。
黑色的首席令——那枚象征挑战资格的黑色玉牌，此刻正被程烈的鞋底碾碎。
咔嚓。
最后一丝碎片落入泥水。
“资格已废。”
程烈收起折扇，语气慵懒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按照规矩，你现在的身份，只是外门的一名普通弟子。普通弟子，无权向首席发起无限制挑战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周围弟子眼中刚刚燃起的狂热。
赵执事从阴影中走出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《外门戒律》。
他的脸色疲惫，眼神公事公办：“程首席说得对。撕毁席位牌，意味着主动放弃‘首席令’赋予的特殊挑战权。现在，你们之间没有赌约，只有私斗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私斗，违反宗门禁令。若继续下去，执法堂将介入。”
人群骚动。
刚才还热血沸腾的看客们，瞬间退后半步。
没人想为了一个废物，去得罪新任首席和执法堂。
乔野抬起头。
雨水流进眼睛，刺痛。
他看着赵执事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：“第7条。”
赵执事眉头微皱：“什么？”
“《外门戒律》，第7条，第3款。”乔野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，但断裂的肋骨让他再次摔倒，“挑战者不得携带外物。”
赵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那是针对有‘首席令’的情况。你现在连挑战者的身份都没有，谈何条例？”
“规则没变。”乔野盯着赵执事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只要我还没死，我就有权要求‘对等’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指向程烈腰间悬挂的那面护心镜。
那是一品法宝，能抵挡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。
“程烈佩戴护心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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