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田丰的。
尹七站在清算堂外的石阶路口，暴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口鼻。
他不想动。
体内的那股力量在叫嚣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疯狂撞击着他的肋骨。
*走。*
脑海中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*去拿赤铜令。*
尹七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。
每一步，骨骼都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那不是他在走路。
是这具身体被某种更古老、更暴虐的意识拖着前行。
就像提线木偶，丝线勒进肉里，鲜血淋漓。
前方，柳眉带人拦住了去路。
她脸色苍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碎的药瓶。
药渣洒了一地，散发着苦涩的草药味。
“尹七！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“别过去！求你了！”
尹七没有停。
他的目光空洞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瞳孔深处，一点幽蓝的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那火苗燃烧时，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嘶哑，凄厉，却又带着诡异的安抚感。
那是赤铜令吞噬断指后产生的反噬。
它在饥饿。
它需要血来平息躁动。
而田丰的血，最干净。
也最血腥。
“让开。”
尹七开口了。
声音平淡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。
他没有看柳眉。
他在看柳眉身后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田丰躲在两名护卫身后，浑身发抖。
他那件整洁的青色道袍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沾满了泥污和尘土。
手里的那枚玉如意，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，滚到泥水里，沾满了黑垢。
“柳师妹，请回吧。”
一名护卫冷冷地说道。
“清算堂的规矩，外人不得插手。”
柳眉咬紧嘴唇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知道规矩。
青云宗外门，资源靠抢，命靠挣。
田丰掌握着分配资源的权力，这是铁律。
但今天，铁律碎了。
碎在那一拳之下。
可现在，尹七又要去触碰新的红线。
“他不是尹七！”
柳眉突然喊道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“刚才那个眼神……那是怪物！”
她试图唤醒什么。
哪怕只是一丝残存的人性。
尹七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脑海中，那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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