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藏书阁地下的空气，像凝固的油脂。
沈七站在铁门前。
手中的生锈钥匙，齿痕磨损严重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吻合感。
那是老图书吏用命换来的通道。
也是他沈七，从杂役沦为“末位者”后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掌心传来刺痛。
“末位编号·柒玖”。
那枚嵌在掌心的碎片，此刻正微微搏动。
它不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。
它是钥匙。
是血契。
沈七没有犹豫。
他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尖锐得刺耳。
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苏醒时的低吼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铁门，向内缓缓开启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股陈腐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霉味。
而是无数灵魂被禁锢、被压榨后留下的余烬味道。
沈七迈步而入。
身后，铁门轰然关闭。
隔绝了最后一线天光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沈七没有退缩。
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。
或者说，“柒玖”让他看见了光。
幽蓝色的微光，从石壁上的符文中渗出。
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，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，悬浮着一团黑色的漩涡。
那是知识的洪流。
也是诅咒的源头。
沈七刚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头顶上方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宋执事来了。
他带着内门精锐，手持法杖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“沈七。”
宋执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，带着官僚特有的尖刻与冷漠。
“你可知，擅闯禁地，按律当斩？”
沈七停下脚步。
抬头。
目光平静。
他没有回答。
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的“柒玖”，热度攀升。
宋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，凭你那点旁门左道，就能撼动宗门的根基？”
他举起法杖。
指向沈七身后的铁门。
“那扇门后，封印的是‘无用者’的秘密。”
“那些被剔除的杂役，他们的生命力，才是维持宗门运转的真正燃料。”
“而你，试图打破这个平衡。”
“这是叛乱。”
沈七的眼神冷硬如铁。
“我不信。”
简短两个字。
却像钉子一样，钉在空气中。
宋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过去。
“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精锐弟子齐声怒吼。
灵力爆发。
数十道攻击，直奔沈七而来。
不是为了杀他。
是为了摧毁那扇铁门。
沈七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，一旦铁门被毁，里面的秘密将永远消失。
或者，更糟——被彻底污染。
他没有退路。
只能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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