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着泥浆，顺着青石台阶蜿蜒而下，像是一条条肮脏的血管。
林七被两名身穿灰衣的护卫架着胳膊，拖向广场西侧那条通往地下的甬道。他的指甲已经断裂，指缝里的血凝固成暗红色的痂，每一次挣扎都牵动着皮肉，带来钻心的刺痛。但他没有叫喊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走快点！死胖子！”左侧的护卫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溅在林七脸上。那护卫名叫赵三，是赵铁的远房侄子，手里握着一根浸过盐水的藤鞭，鞭梢还带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上一个试图逃跑的外门弟子留下的纪念。
林七沉默地迈开步子。鞋底磨破了，脚底传来粗糙砂石刮擦皮肤的触感。他低着头，视线落在前方两米处泥泞的地面上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一丝阴冷光线，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菜叶味和铁锈味，那是死士营特有的气息。
右侧的护卫是个瘦高个，名叫钱二。他一边拖着林七往深处走，一边漫不经心地用藤鞭敲击着林七的大腿骨。
“砰、砰。”
声音沉闷，像是敲在朽木上。
“听说你刚才挺威风啊，”钱二冷笑一声，拇指摩挲着鞭柄上的铜环，“连监考长老都看呆了。怎么，觉得自己能逆天改命了？”
林七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距离。从广场到死士营入口，大约三百步。按照现在的速度，还需要两分钟。
这两分钟，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测灵石碎裂的瞬间，不仅摧毁了公物，更引发了一场微小的灵脉反冲。那是林七早就预料到的结果。上品测灵石内部结构并非绝对致密，而是由九层灵力薄膜叠加而成。当外力击中第七层与第八层的交界处时，会产生一种名为“灵脉逆流”的现象。
这种逆流会在瞬间抽空接触者周围半径一米内的所有游离灵力，并造成剧烈的神经麻痹。
这就是为什么监考长老会愣住，为什么邓渊会以为他只是运气好或者测灵石年久失修。他们不知道，林七是在赌。赌那块石头里有裂纹，赌自己的手速够快，赌在那一秒钟内，他能利用灵脉反冲带来的短暂真空期，完成某种不可思议的操作。
当然，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沉重的黑铁闸门。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到了。”赵三停下脚步，用力将林七掼在地上。
林七顺势滚了一圈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迅速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水，眼神依旧平静如水。
闸门缓缓打开，露出后面昏暗的通道。通道两侧挂着惨白的灯笼，火光摇曳，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痕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根生锈的铁镣。他是赵铁，死士营的头目。
赵铁上下打量了林七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：“小子，欢迎来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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