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地下黑市，鉴宝阁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灵草发酵后的酸臭味，混合着汗液和铁锈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青云宗那般的清修雅韵，只有赤裸裸的欲望交易。
施九站在柜台前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台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稳定，像是在倒数。
他的左眼视野有些模糊，那是伪灵核在体内躁动留下的后遗症。
但他能“听”到周围所有灵石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那是频率，是价格，也是命脉。
“施师弟。”
柜台后坐着一个胖子，满脸堆笑，手里盘着两颗包浆厚重的核桃。
他是孙三，黑市管事，人称‘笑面虎’。
“听说你从执法堂逃出来了？”孙三眯起眼睛，目光在施九身上扫过，“还带回了赵长老的储物袋？”
施九没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石。
粗糙，灰扑扑，表面布满裂纹。
这是第七号测灵石的残片之一。
虽然已经重组为伪灵核，但施九故意留了一小块碎片在外面。
作为筹码。
“我要买一样东西。”施九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像是在念经，“程铁衣欠下的赌债明细。”
孙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中的核桃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程执事？那个执法堂的硬骨头？”孙三冷笑一声，“他怎么可能欠债？除非……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：“除非他为了掩盖什么，不得不向‘鬼手’借了高利贷。”
施九点头。
他知道程铁衣的秘密。
那个总是摩挲剑柄拇指的男人，其实早就被债务逼到了悬崖边。
而今天，就是清算的日子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施九说，“我用这块碎片换。”
孙三盯着那块碎片看了许久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砂纸摩擦玻璃。
“施师弟，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孙三缓缓站起身，身后的阴影里走出四个黑衣大汉，“这不是交易，这是勒索。”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，一把抓向那块碎片。
“这碎片里的灵气波动，很不稳定。”孙三捏住碎片一角，指尖用力，“一旦失控，就会炸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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