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灵玉佩落下的瞬间，没有预想中的粉碎声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“咔哒”。
像是枯枝在掌心被生生折断，又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关被强行扣死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，顺着邓清的眉心狠狠扎进了脑髓深处。
他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肌肉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不是放松，而是崩塌。
田渊的手指依然捏着那枚温润的玉佩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如霜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变只是错觉。但邓清看见了，田渊握着玉佩的拇指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吗？还是愤怒？
邓清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，痛。
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根基被拔除的空虚与灼热。丹田处，原本流转不息的灵力源海，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，激起滔天巨浪后迅速干涸。断裂的灵脉像是一条条垂死的蛇，在他体内疯狂扭动，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，却只能徒劳地撕裂着周围脆弱的经脉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闷哼从邓清喉间溢出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他想抬头，视线却是一片模糊的黑斑。但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眼前那道白衣身影。
不能闭眼。
闭眼了，就输了。
“师尊。”
邓清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，直直撞进田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
那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完成雕琢的作品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彻底报废的工具。
田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更加冰冷肃杀。
“这就是你的‘忠诚’？”
田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缓缓松开手指，任由那枚断灵玉佩悬停在半空，不再前进，也不再后退。
玉佩表面的裂痕，在这一刻加深了一分。
原本细若游丝的裂纹，此刻变得清晰可见，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。一道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，缠绕在玉佩周围，散发出阵阵腥甜的气息。
这是“碎灵契”的第二重代价。
灵根虽废，但执念未消。玉佩作为媒介，正在抽取邓清残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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