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钎，狠狠凿进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干燥的尘土气。
李三站在擂台中央，胸口那枚黑色令牌还在渗血。
黑色的血顺着衣襟滴落，在滚烫的石面上瞬间蒸发，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。
他的呼吸很轻。
每一次吸气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笑容背后的答案。
高台上，赵无极并没有立刻冲下来。
他站在那里，金线云纹袍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鼓荡。
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左手，依旧死死按着断裂的灵根残骸。
但李三看见，赵无极的拇指在颤抖。
不是愤怒的颤抖。
是恐惧到极致的痉挛。
“你疯了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抬起眼皮，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惊疑不定。
“为了一个死物，你要把整个青云宗拖下水？”
李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。
令牌嵌入肉里的部分，正在发烫。
那种烫，不是火烤的热度。
而是某种活物在血管里搏动的温度。
它在呼应。
呼应着赵无极手中那块破碎的灵根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
李三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简短。
“罪罚交换。古规第三条：若挑战者持有‘罪证’，且对方灵基受损，则胜负不由灵力判定，由因果判定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阴鸷如刀。
“你的灵根，缺了一角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，砸碎了赵无极最后的伪装。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因为他知道，李三说的是真的。
三十年前，前任首席自爆那一战，他的灵根就被震碎了一角。
多年来，他靠着赵家秘传的续命丹强行修补，看似完好无损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里面是个黑洞。
是个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漏洞。
而现在，李三手中的令牌，就是这个漏洞的钥匙。
“张执事！”
赵无极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此人私藏魔修信物，意图污染宗门风水！按律当斩！”
张执事站在擂台下方，手里的竹简卷筒捏得指节发白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正好。
阳光刺眼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赵首席……”
张执事的声音圆滑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鉴灵碑前的誓言，乃是宗门铁律。即便你有嫌疑，也需经过执法堂长老团合议方可定罪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弟子。
那些弟子们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这一幕，没人敢说话。
阶级固化的墙，今天裂开了一道缝。
这道缝，让他们既兴奋，又害怕。
“合议？”
赵无极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并不耀眼，反而显得有些浑浊。
就像是被污水浸泡过的金子。
“既然张执事不敢做主，那就由我来做。”
赵无极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恐惧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还有……一丝解脱。
李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不对劲。
赵无极不应该这么急着动手。
除非……他已经不在乎后果了。
或者，他有什么底牌，是李三不知道的。
“第二招。”
李三低声说道。
他没有摆出防御姿态。
相反，他主动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碾过那滩蒸发的血迹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这一步，踏入了赵无极的攻击范围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赵无极的手指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。
只是轻轻一点。
那团浑浊的金光化作一道细线，无声无息地射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