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敲过第三响。
执法堂议事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。
李三站在长桌尽头，鞋底沾着未干的血迹和演武场的尘土。他没有擦，任由那股铁锈味在肃穆的大厅里扩散。这是他的筹码，也是他的罪证。
高台之上，大长老端坐在黑檀木椅上，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，墨汁即将滴落。
左侧，赵无极被两名执法弟子搀扶着坐下。他脸色灰败，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，那枚巨大的翡翠扳指此刻显得黯淡无光。但他眼中的怨毒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疼痛而更加尖锐。
右侧，张执事捧着厚厚的《青云宗律法竹简》，手指在“弑师”、“毁道”两个词条上反复摩挲。他在计算风险，也在权衡赵家的人情与宗门规矩的边界。
“李三。”大长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你以‘罪证令牌’为引，触发古规，致使首席弟子灵根受损。按律，当受五马分尸之刑，以儆效尤。”
李三抬起头，眼神阴鸷。
“令牌已失效。”他说。声音简短，没有起伏。
“失效？”赵无极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动牵动了伤口，让他闷哼了一声，“古规定下，若挑战者失败，令牌自毁，灵魂抽取。如今我未死，令牌却因反噬失去光泽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你不仅输了，还试图用这种卑劣手段掩盖你的无能！”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李三：“我要废除令牌！我要立刻执行刑罚！让所有人都看看，挑衅首席的下场！”
大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执法堂的弟子们握紧了手中的刑具，目光冰冷地锁定李三。他们等待的是屠宰，而不是审判。
李三没有看赵无极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两枚玉牌。
一枚是红色的“罪证令牌”，表面布满裂纹，红光微弱如风中残烛。
另一枚是黑色的玉牌，中心刻着那个陌生的古老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寒意。
他将两枚玉牌重重拍在黑檀木桌面上。
“砰。”
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我不要求废除刑罚。”李三盯着大长老的眼睛，“我要求‘抵押’。”
大长老眉头微皱：“抵押？”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法》第七卷第三条：‘若涉案人员持有无法定性之异宝，可暂押于执法堂，待真相大白后归还或充公。’”李三的语速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入空气中，“这两枚玉牌，性质不明。尤其是这枚黑色玉牌，它从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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