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灵阵的核心并非石头，而是一根从地底拔出的苍白骨柱。
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，那是无数被抽干灵力的弟子骨髓混合而成的油脂。
曹烬的手指触碰到骨柱表面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钻入经脉。
那不是灵力，是记忆。
是被压抑的恐惧，是被抹去的尊严，是青云宗百年来的谎言。
张德厚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一丝尘埃。
他看着曹烬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断气的蝼蚁。
“你以为，炸毁这里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张德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曹烬的心口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外门弟子生来就是燃料，这就是青云宗的规矩。”
曹烬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干裂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那是浊气反噬的痕迹。
但他不在乎。
此刻，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：烧掉这一切。
既然我是燃料，那我就烧得烈一点。
他猛地发力，右手大拇指死死扣住骨柱上的凹槽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是他刚才用命换来的突破口。
咔嚓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沉默寡言的他，此刻只说事实。
“疼。”
他说。
语气像生锈的铁器摩擦，刺耳，却真实。
张德厚眉头微皱。
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如此决绝。
为了一个偷窃的同门，为了所谓的尊严，值得吗？
不值得。
但在修仙界，尊严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只有权力，才是真实的。
张德厚抬起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紫色的光芒。
那是高阶法术“摄魂钉”的前兆。
只要这一击落下，曹烬的神智将被彻底摧毁，成为一具只会服从命令的空壳。
就像那些失踪的弟子一样。
“跪下。”
张德厚命令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名清道夫围拢过来，手中的白色绳索闪烁着寒光。
他们准备将曹烬绑起来，送去炼魂池。
在那里，灵魂会被一点点磨碎，变成滋养阵法的养料。
曹烬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却又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他看到了远处囚笼里的李四。
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师兄，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颤抖。
李四的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他在求饶。
无声地，拼命地求饶。
曹烬想起了第一章时，李四袖中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那时候，灵石还在颤抖，象征着底层弟子最后的挣扎。
第二章，袁崇将它捏碎成粉，象征着规则的碾压。
第三章，灵石混入曹烬的血药，象征着隐忍的积蓄。
第四章，曹烬吞下灵石，象征着内化的痛苦。
第五章，灵石在丹田引爆，象征着觉醒的怒火。
而现在。
第六章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