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酒店旋转门外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，浑浊的雨水裹挟着泥沙，像无数双肮脏的手，试图将人拖入深渊。
宋瓷站在台阶上，浑身湿透。
冷。
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但比这更冷的，是脑海里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。
「叮——」
「好感度 -15。当前数值：-30。」
「警告：切断联系进程受阻。宿主承受惩罚中。」
剧痛瞬间炸开。
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，正沿着她的骨骼缝隙来回拉扯。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系统没有撒谎。
只要邹沉舟还抓着这只手腕，只要这段因果还没彻底斩断，她就要一直疼下去。
直到死亡，或者直到他放手。
宋瓷咬紧牙关，齿根发酸。
她没有看邹沉舟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，落在旋转门内侧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那里躺着一枚银质袖扣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光亮如新，也不再是第三章被捏变形时的狰狞模样。
它是第四章被踩进泥水后的污浊，是第五章被他慌乱戴歪、显得滑稽可笑的残次品。
此刻，它就在那里，沾满了泥点和雨水，像一只死去的甲虫。
邹沉舟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的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「宋瓷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，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低吼。
「别走。」
他说。
宋瓷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因为用力咬合而渗出血丝。
那双曾经总是含着讨好笑意的眼睛，此刻清澈得像一潭死水。
里面没有恨，也没有爱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空洞。
「邹总，」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渣，「你抓错了东西。」
「什么？」
邹沉舟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。
他下意识地问。
宋瓷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、极讽刺的笑。
「你以为是林婉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邹沉舟的心口。
他猛地僵住。
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开始疯狂倒带。
雨夜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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