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将暴雨的轰鸣彻底隔绝在外。
轿厢内只有宋瓷和邹沉舟。
空气冷得像冰窖，湿度却高得让人窒息。
宋瓷靠在金属壁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系统刚解除惩罚后的余悸。
全身骨骼像被拆散重组过一般，酸痛中带着虚脱。
但她的眼神清明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。
她看着邹沉舟。
他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，背挺得笔直。
那是他惯用的姿态，用来维持高高在上的威严。
可宋瓷看见，他的左手一直在动。
他在整理袖口。
动作僵硬，甚至显得有些狼狈。
「宋瓷。」
邹沉舟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试图找回之前的掌控感。
「刚才的话，收回。」
宋瓷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。
那里，一枚银质袖扣正别在他的衬衫袖口。
那枚袖扣，第三章时被他攥在手心，指节用力到泛白，金属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扭曲。
第四章，它掉进泥水，沾满了污浊。
此刻，它又回到了他身上。
只是，戴歪了。
左边的扣眼错位了半寸，导致袖口紧绷，勒出一道尴尬的褶皱。
就像他现在的生活，看似完整，实则早已失衡。
「你手抖什么？」宋瓷问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邹沉舟的手指顿住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看向自己的袖口。
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刚才仔细检查过。
为了在她面前维持体面，他特意让管家重新熨烫了衬衫，换上了这枚象征权力的袖扣。
哪怕它变形了，哪怕它不再完美。
只要别上去，只要遮住那个缺口，他就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邹总。
「我不需要你的手抖来解释。」邹沉舟冷笑一声，试图掩饰那一瞬的慌乱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「宋瓷，你以为你拿了什么证据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」
「林婉是我的未婚妻，这是事实。」
「而你，只是一个……」
他卡住了。
「只是一个什么？」宋瓷打断他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或怜悯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。
邹沉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烦躁源于失控。
他习惯了宋瓷的顺从，习惯了她即使受伤也默默承受的姿态。
他以为她离不开他。
就像鱼离不开水，影子离不开光。
可现在，鱼想跃出水面，影子想脱离光源。
这让他感到恐慌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被抛弃的恐慌。
「只是一个替代品。」邹沉舟最终咬牙吐出这几个字。
他说完，便后悔了。
因为他看见宋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只有悲哀。
「替代品？」宋瓷轻声重复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之前系统惩罚留下的淤青，现在正在慢慢消退。
「邹沉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我甘愿做这个替代品？」
邹沉舟皱眉：「因为你需要钱？因为你需要我的资源？」
「不。」
宋瓷摇头。
她抬起眼，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