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听雨轩外的青石广场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宋缺站在原地,左手按在门环上。
那声沉闷的撞击,像心跳,又像金属摩擦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声音来自脚下。
来自常家祖祠的最深处。
宋缺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祖祠那两扇斑驳的黑铁大门上。
门缝里渗出一股腥气。
不是血腥。
是陈旧的血锈味,混合着泥土的潮湿,令人作呕。
“谁?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宋缺眉头微皱。
他转过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滑过眉骨,流进眼睛里。
视线有些模糊。
但他看清了那个人。
阿蛮。
那个跟了他三年的杂役少女。
此刻,她浑身湿透,双手死死护在胸前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恭顺。
只有恐惧,和一种决绝的敌意。
“让开。”
宋缺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阿蛮后退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苔让她踉跄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退让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那块玉佩通体翠绿,刻着繁复的云纹。
那是宋缺小时候送给她的护身符。
她说,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宋缺瞳孔微缩。
他记得这块玉佩。
三年前,他在后山捡到它时,上面还沾着泥污。
他擦干净,戴在了阿蛮脖子上。
他说:“戴着它,别惹事。”
阿蛮以为,那是保护。
现在,宋缺才明白。
那是枷锁。
“你不该去那里。”
阿蛮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祖祠……不能开。”
宋缺冷笑一声。
笑声短促,冰冷。
“常渊已经废了。”
“规矩,我说了算。”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那道黑色的纹路正在跳动。
那是天衡令碎片嵌入丹田后,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掠夺常渊灵力、重塑根基的证明。
阿蛮猛地举起玉佩。
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也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疯狂。
“守墓人后裔,不得放行!”
阿蛮尖叫出声。
声音尖锐,撕裂了雨夜的宁静。
宋缺愣住了。
守墓人?
这个词汇,像一根针,扎进了他的脑海。
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眼神。
想起了常家那些被抹去的族谱。
想起了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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