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霍景珩没有立刻叫安保。
他站在主桌旁，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手机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是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他在犹豫。
如果现在让保安把彭晚请出去，霍氏今晚的股票就会提前崩盘。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做空机构，正等着霍家露出破绽。两亿保证金一旦冻结，霍氏的资金链就会像被剪断的动脉，瞬间失血而亡。
但他不能让步。
只要彭晚走出这个门，带着那枚戒指和刚才的羞辱，舆论就会发酵。霍家新联姻的消息还没发出去，前未婚妻的“惨状”就会成为头条。
“霍总。”
彭晚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她站在距离霍景珩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那是《婚约解除及违约赔偿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。
“签字。”她说。
不是请求，是陈述。
霍景珩深吸一口气，强行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那笑容完美无缺，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晚晚，”他唤她旧称，试图唤起一丝温情，“你何必如此决绝？霍氏现在确实遇到一些困难，但你是彭家的女儿，我们是一家人。一家人谈什么违约金？”
“霍总说笑了。”
彭晚微微歪头，眼神平静地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。那里空空如也，曾经戴着订婚戒的地方，此刻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痕。
“霍氏的现金流已经断裂三天了。赵管家昨天去银行转账，被退了回来三次。霍总，您是在用霍家的信誉，赌我的仁慈吗？”
这句话太直白，直白到在场几个靠近主桌的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霍明珠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抓紧了霍景珩的衣袖。她的指尖冰凉，颤抖得厉害。
“晚姐姐，你别听他胡说……”霍明珠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爸爸只是……只是最近压力大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霍景珩低喝一声，没有回头，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彭晚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压迫感。
“彭晚，你想清楚。如果你今天非要闹得满城风雨，霍氏股价跌停，损失的不止是我。彭家在霍氏还有三成的股份，你也脱不了干系。到时候，彭家也会跟着陪葬。”
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利益捆绑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侍者们端着酒杯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彭晚看着霍景珩。
她在等。
等他说出那句谎言，等他自己亲手撕开最后的面具。
“霍总，”彭晚轻声反问，“你觉得，我会在乎彭家的股份吗？”
霍景珩眉头微皱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霍氏的流通股，百分之三十，已经在昨晚收盘后，全部转移到了离岸信托名下。”彭晚一字一顿，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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