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。
旋转餐厅的VIP包厢内，电力尚未完全恢复。
应急灯惨白的光晕，像死鱼的眼球，冷冷地悬在头顶。
聂青袖站在舞台中央。
手里握着一把银质餐刀。
刀锋上还沾着刚才切蛋糕时留下的奶油渍，黏腻，腥甜。
她的呼吸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裂。
苏明远站在三步之外。
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深情，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丝绒盒子。
盒盖半开。
那枚钻戒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闪烁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冷光。
那是第六章里彻底粉碎成粉末后的残骸吗？
不。
这是新的。
或者说，是复制品。
苏明远以为只要拿出诚意和金钱，就能买断聂青袖十年的隐忍。
今天是计划好的高潮。
任何偏离剧本的行为，都会触发他的控制欲，以及……系统的惩罚机制。
尽管芯片已毁。
但苏明远不知道。
他依然活在旧日的惯性里。
「青袖。」
苏明远的声音温柔，带着压迫感的低语。
「戴上它。」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顺从的影子，再次跪下，或者低头。
聂青袖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那枚戒指。
戒指很小。
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，像一只被囚禁的眼睛。
第一章它在丝绒盒里；第二章它戴在他无名指上；第三章它沾了聂青袖滴落的血；第四章它滚落进地毯缝隙；第五章它被捏出裂痕；第六章它彻底粉碎成粉末。
现在，它在这里。
完整，崭新，冰冷。
它是这场戏的道具。
也是苏明远权力的象征。
聂青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餐刀的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种疼痛让她清醒。
比任何系统指令都更真实。
「你不喜欢？」
苏明远皱起眉头。
他的视线扫过聂青袖的脸。
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恐惧、犹豫，或是感动。
但他只看到一片死寂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表面平静，底下暗流涌动。
林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。
她是这场戏的见证者。
也是下一个被捧上神坛的女人候选。
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，眼神尖酸刻薄。
带着审视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「明远，」林婉开口，声音娇媚却刺耳，「她可能还在生气呢。毕竟，十年前的事，谁忘得了呢？」
十年前。
这个词像一根刺，扎进空气里。
聂青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地毯下为什么藏着一张十年前聂青袖失踪当天的照片？
这个问题，困扰了她整整六章。
直到此刻，在林婉口中轻轻吐出。
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某扇尘封的门。
苏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空洞，被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填满。
贪婪。
占有欲。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「婉婉，别乱说。」
苏明远冷冷地打断她。
他转向聂青袖，语气变得更加柔和，却更加危险。
「青袖，你知道的。我为你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留住你。」
「留住？」
聂青袖终于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带着血腥味的冷笑。
从不解释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苏明远的心跳上。
「苏明远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
她没有看那枚戒指。
而是直视苏明远的眼睛。
「你是研究员。我是实验体。」
「第几个？」
苏明远问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不适。
聂青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微笑。
「日志第一条记录写着‘实验体01号失败’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。
指尖划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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