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，混合着陈管家之前喷洒留下的潮湿水痕。
聂青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系统惩罚的余韵。
刚才在通风管道里多停留了三秒，神经就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脊髓。
她咬住下唇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不能停。
停了就是死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前方转角处，有一团阴影蜷缩在那里。
林婉。
那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恐惧。
或者……是兴奋？
聂青袖眯起眼，目光如刀，剖开那层虚伪的惊恐。
“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未散去的血腥气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试探。
直接亮剑。
林婉猛地抬头，看到聂青袖的那一刻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那种平静，比尖叫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动作优雅得像个正在谢幕的演员。
“你逃下来了？”
林婉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苏明远没找到你，他会疯的。”
聂青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碎玻璃渣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这声音让她清醒。
疼痛是真实的。
“别跟我扯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。”
聂青袖逼近一步，眼神冰冷，“我要听实话。”
“关于‘阿婉’。”
“关于苏明远到底在找谁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婉手中那部屏幕亮起的手机。
“你在录音什么？”
林婉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按下了播放键。
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，温柔，深情款款。
那是苏明远的声音。
但语气完全不同。
以前的苏明远对聂青袖说话时，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和压抑的控制欲。
而现在的这个声音，充满了宠溺。
像是在哄睡一个易碎的珍宝。
“婉儿，睡吧。”
“外面的雨太大了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“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聂青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这声音……
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她心脏痉挛。
但这不对。
这是苏明远在对着另一个女人说话。
还是说……
林婉举起手机，将屏幕转向聂青袖。
“听听结尾。”
录音的最后，是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那是手指轻轻抚摸发丝的声音。
接着，是一个极轻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里，藏着无尽的眷恋和绝望。
聂青袖盯着那个屏幕。
血液瞬间冻结。
因为那个叹息的频率，那个尾音的上扬角度……
和她自己在深夜独处时，无意识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不。
不是像。
是完全一致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聂青袖后退半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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